幻想

        结婚半年，铃终于看清了丈夫雅之的真面目。

        他不是不爱她，只是那种爱被更深、更偏执的东西压住了――对母亲圭子的依恋。雅之可以因为母亲一句“今天想吃你zuo的煮物”而取消与铃的约会，也可以在夫妻同房时因为听到母亲在隔bi房间的脚步声而突然ruan下去。最开始铃还以为是自己不够好，后来她明白，在雅之心里，妻子永远排在母亲之后。

        今天又是这样的一天。

        清晨，铃在厨房准备早餐。味噌汤的温度、腌菜的切法、烤鱼的火候，她都按照圭子教过的方式仔细调整。雅之坐在餐桌前刷手机，偶尔抬眼看她一眼，眼神里没有温度。

        “铃，今天的味噌汤是不是淡了？”圭子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惯有的挑剔。

        “我……我再尝一下。”铃连忙舀了一勺，心口微微发紧。

        “还是淡。雅之从小喝的就是我煮的味dao，你要多用心。”圭子走进厨房，伸手拿过汤勺，重新加了味噌。她的动作自然得仿佛这厨房从来不属于铃。

        雅之闻声抬tou，立刻对母亲lou出笑容：“妈zuo的果然不一样。”

        铃站在一旁，手里还拿着抹布，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人。

        早餐过后，雅之跟着母亲去超市买东西，临走前只对铃说了句“晚饭随便zuo就好”。门关上后，偌大的屋子只剩下铃一个人的呼xi声。

        她靠在厨房liu理台边，闭了闭眼。

        脚步声从走廊传来。是公公茂。

        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tou发还有些乱，显然刚从房间出来。看到铃一个人站着，他脚步顿了顿，走过来。

        “又被说了？”茂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无奈的温柔。

        铃勉强笑了笑：“没有……只是味噌汤淡了。”

        茂走到她shen边，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抹布，随手ca了ca台面。“圭子那个xing子，你别太往心里去。她对谁都这样。”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铃微微发红的眼角，“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

        “还好。”铃摇tou。

        茂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她旁边，距离近得能闻到他shen上淡淡的fei皂味。阳光从窗hu斜斜照进来，照在他侧脸上。五十出tou的男人，眉眼间已有岁月痕迹，却依然宽厚。他看着铃的时候，眼神原本是温和的，可就在某一瞬间――当铃微微侧tou、领口因为动作而微微敞开时――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却分明的暗色。

        像是压抑了很久的东西，不小心漏了一点出来。

        铃的心tiao漏了一拍。

        茂很快移开视线，语气依旧平稳：“中午想吃什么？我去买菜。你最近瘦了，要多吃点。”

        “公公……不用麻烦。”

        “不麻烦。”他伸手，似乎想拍拍她的肩膀，却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最终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你在这个家里，不用一直绷着。累了就休息。”

        那一下chu2碰很轻，却像电liu一样从手臂传到xiong口。

        茂转shen离开后，铃站在原地很久，才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

        中午过后，雅之和圭子还没回来。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时钟的声音。铃躺在床上，窗帘拉得半开，午后的阳光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斑。

        她闭上眼，脑海里却全是刚才那一幕。

        茂站在她shen边的距离、他声音里的温柔、还有那一闪而过的、带着yu望的眼神。

        铃的手不由自主地hua进睡裙里。

        她想象着，如果刚才那只手没有停在手臂，而是顺着肩膀往下hua；如果那双眼睛没有移开，而是一直盯着她；如果在这空无一人的屋子里，茂推开门走进来，用那种低沉的声音叫她的名字……

        手指慢慢探入tui间，已经shi了。

        铃咬住下chun，呼xi渐渐急促。她幻想着茂宽厚的shenti压上来，幻想着他压抑却炙热的吻落在她脖子上，幻想着那双平时只用来温柔对待她的手，此刻正用力握住她的腰。

        “公公……”她无声地喃喃，腰肢微微弓起。

        快感一波波涌上来。在这间属于她和雅之的房间里，在丈夫和婆婆随时可能回来的午后，铃想着另一个男人――那个比丈夫更温柔、却也更危险的男人――达到了高chao。

        shenti还在微微发抖时，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窗外有鸟叫，远chu1隐约传来邻居的说话声。一切都还是平常的午后。

        可铃知dao，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她把脸埋进枕tou里，心tiao得又快又乱。

        这一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