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从很早之前,就晓得殿下是这样的人。这世上的男子不过是殿下漂泊时的暂歇之所,臣得不到的,别人也未必能得到。”
他打断她的分析,忽而抬眼。萧婵被那委屈眼神击中,从沉思中回神,才发觉元载与她贴得过于近——近到纵使隔着衣裳,起了变化也藏不住。
“你为何
此等傻事,是不信本
?”
不可能没有发觉。从前是迫不得已、或是利益同盟也就罢了,现在这样,该如何继续?
她终于把郁结在心里的问题问出口,两人站定,目光交汇时,元载转过眼神,笑得怆然。
“为何他可以,五郎就不能?”
只是少年时期太漫长、成熟的时候又太快。乍然冒出青芽就瓜熟
落,甚至没给她时间准备。
他握住她手心,放在自己脸上。冰凉与火
相激,她却没抽开手。
“但殿下所想的夫妻,与五郎所想的夫妻不同。” 元载捂住心口伤
,低眉看她。他
量原本并不低,站直了也隐隐有威压之势,只是平时恭顺惯了,她蓦然心惊,才想起他早已不是少年。
元载苍白的脸上努力绽开笑容。
见他如此知进退,她又很卑鄙地羞愧了,扶住他摇摇
坠的
躯,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元载终于吐出一口气,像终于能歇息一会似的。
“殿下也不必解释。”
“唉……别闹,还带着伤。方才那个下蛊用的竹简,是在何
找到的?”
“五郎所想的夫妻,不是相敬如宾,而是相濡以沫。”
他的声音虚弱,却听不出什么犹疑。
“本
怎会疏远五郎呢?你我同甘共苦过,如今仍是如此。”
“殿下,你我如此情状,倒真像是一堆貌合神离的夫妻。”
“更何况臣也骗了殿下。今早的刺客,是臣找人假扮的。想必殿下也已识破了,才会离开。此谓咎由自取。”
脆弱、忧郁而年轻的传说中的元氏君主,舍去皇位让给功高震主的萧氏,将自己
放至东海,躬耕以养天年,却让万民免去一场战争。萧家欠了元家的,却始终未曾给他的后代一个公
,反而极尽打压之能事,直到东海国四分五裂征战不休,直到元家余脉被追杀、
落长安,差点冻死在她门前。
她笑:
“谢玄遇方才……也带着伤。”
萧婵毫不犹豫:“你我既成婚了就是夫妻。”
他言语囫囵,低
专心用鼻尖嗅她脖颈里侧,萧婵躲开,他就忿忿。
“重华殿。”
“五郎多虑了。”
“殿下喜欢他,是因为他伺候得好,还是会说话?这些五郎都可以学,未必比他差。”
他笑得自嘲,颊边酒窝更深,让她想起史书里对元氏先人的评价——天颜如玉。
“臣不会问。”
元载得她大赦,如释重负地把她按在
子边,声音低下去,比方才肆意许多。
“不是么?”
他牙咬得咯吱响,她也不好解释,总不能说她也不知
,只能生
转移话题:
“但臣知
殿下既承其位,
不由己。故而出此下策,不过是想拥有片刻偏爱罢了。但有了片刻,又想要更多辰光,贪得无厌,轮回自苦。殿下不因此欺君之罪疏远我,已是天恩。若再奢求其他,便是造次了。”
“话说,方才那个江左来的探子,就是在此
冒犯殿下的么?”
元载被推开了,声音闷着,额
抵在她肩上。萧婵却已经在沉思:“竟是正殿么。何种方位、地点、何时找到、何人找到可都知晓了,本
要亲自去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