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浩森推了下金絲框眼鏡，「截至今早，我代表盛雨集團，持有文冶2.15%的份，擁有投票權，也擁有臨時議案的提案權。」

        場內靜默，眾人神情變化不一。

        「盛總今日親自來站台，看來我這個小弟，果然是……懂得怎麼把握機會。」他語氣輕描淡寫，卻每個字都透著刺，「裙帶關係也就罷了，現在連……床邊關係也能運用得這麼淋漓盡致，真是叫人佩服。」

        「呵呵，他這是怎麼了？害羞了？」

        就在此時，大門被推開。

        盛知雨微微一笑，眼神柔而不弱，語氣卻如一把溫柔的利刃：「誰說我持不到一個百分點？」

        那「順手」二字，語尾還特地壓低，曖昧得幾近下。

        一旁幾位年長董事彼此交換眼色，有的乾笑，有的低聲咳嗽，氣氛一時變得尷尬又曖昧。

        蔣羿川眉頭微蹙，但沒有開口反駁。

        一瞬間，議論四起。

        「我們要的是決斷力，是控制風險的能力，不是畫畫、不是理想主義，也不是一張永遠說『還沒來得及』的嘴臉。」

        蔣會澤隨即截斷他的話，冷冷：「你沒有這個時間了。」他看向周圍的董事，一字一句，咄咄相：「我不會給你這個時間，董事會也不會。因為文冶，不需要一個只會解釋與歸咎的領導人。」

        他說到這裡，眼神直直落在蔣羿川上，語氣得像抹了油，帶著濃濃的嘲諷與挑釁：「盛總，這人……您用得還順手嗎？」

        除了三光電子之外，還有數家中小東的份也轉入盛雨。

        盛知雨眉一動，正要用手撓眉心，便聽蔣羿川「啪」一聲，用手掌拍了桌面，語氣凝重，「大哥，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

        「我從不把合作當施捨，文冶這塊案子之所以談得下來，是因為我對它有期待。若換作他人……」

        蔣羿川的臉瞬間沉下來，手已攥緊，但顧及家人與場面，終究還是強忍住了怒意與羞辱。

        蔣會澤的臉色沉了沉，雖然迅速掩去，但那抹驚訝還是被識破了。他端起茶杯，動作緩慢，嘴角微微上挑，帶著幾分不以為意的嘲諷。

        蔣會澤臉上的笑瞬間僵住，眼底掠過一絲惱怒。他鬆開手，臉色陰沉，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味：「盛總似乎太抬舉你們盛雨了……妳以為這合作案，是所有人都搶著要？」

        「抱歉，各位，來遲了。」

        會議室裡只剩紙筆沙沙聲響，投票進入最後階段──

        蔣會澤語氣玩弄似的，一邊說，竟一邊伸手了蔣羿川的臉頰，「大家看看，他是不是臉紅了？」

        他笑得放肆，幾位董事合地發出乾笑。

        她在蔣會澤旁空出的那張椅子優雅入座。

        「這是……盛雨集團的盛總？她怎麼來了？」

        陸浩森上前將一疊份轉讓文件依序遞到所有董事手中，文件頁上，清楚記錄著三光電子的王總已經將2%的份轉讓予盛雨集團。

        這話說得毫不留情，直剌剌地打了回去。

        盛知雨眉頭微挑，雙手抱倚靠椅背，角挑起一抹笑未笑的弧度，語氣平緩，卻冷得像寒刀入骨。

        「確實，用得……不算滿意。」她一字一頓說出來，目光落在蔣會澤上，神情帶著輕蔑的戲謔。

        「喔？」盛知雨輕輕挑眉，語氣懶洋洋地回了一聲

        那一刻，空氣幾乎凝結。

建立與調整。」他頓了頓，語氣低沉而堅定：「我只需要再一點時間。」

        「看來傳言是真的，都說蔣羿川被兄弟姐妹不喜，是因為他不是老蔣總親生的。」陸浩森在她耳邊低聲。

        蔣會澤目光微沉，語帶挖苦：「盛總，文冶的董事會不是交際場合，妳的份不到一個百分點，來這裡，是想什麼？」

        她停頓半秒，語氣忽然轉輕，「比如蔣大少，那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盛知雨踩著高跟鞋，風情萬種地走了進來。今天她穿得不比往常嚴謹，反而是一剪裁銳利的米白色套裝，乾淨得像一把打磨過的刀。

        「她不是權不到一個百分點嗎？」

        「這種會議，她有資格出席？」

        陸浩森跟在她後，與她一起步入會議室，她目光淡淡地掠過蔣會澤，最終在蔣羿川上停了一瞬，蔣羿川亦是抬起頭與她對望，有些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