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翊颇想翻桌，可惜手边没桌。

        紫翊顺着他的眼神打量了下自己，大致明白他在想什么，安抚着：「没事啦，游戏里又不会感冒。」

        「无论他发现没有，在他赶到之前通过就行了。」醒醉从容地。

        因为他扔的那颗石掉进来了！就是方才她捕捉到的那个声响。醒醉估计也是目睹石接到那棵树后凭空消失，才会推测它是入口或转点。

        「是。」醒醉迅速反问：「你怎么知的？」

        七个字戳进了她的心窝。紫翊不清楚简单一句话能否打动莫尔，但这的确是他和緹亚当初没能达成，也没有机会回达成的念想；当年的緹亚并未和莫尔商量，自作主张答应了温尔提的条件，于是三人走向了最破碎的结局。

        「这棵树好像是个入口还是转点。」语气有八、九分肯定，醒醉笑：「没有结界。」

        如果，当年緹亚没有执意为莫尔牺牲，没有给温尔希望，那么一切发展是不是都会不同？或许緹亚跟莫尔能够相约逃走，就算四躲避都好过于被拆散，或许温尔为王之后可以渐渐放下执念，不让自己后悔。

        「就凭你想跟我谈条件？」莫尔气笑了，「不可能。」

        莫尔脸上的表情產生了变化，貌似有些伤心，有些遗憾，但更多的是自嘲，目光在醒醉和紫翊之间游移，最终垂下了眼帘。

        话音甫落，密频就被一阵杂音佔据，紧接着，比稍早更大一些的动静传来，还夹杂着踩水声，将紫翊的心高高提起；来人的步履很轻，小心翼翼却不仓促，奈何环境不利，再怎么躡手躡脚都无法寂静无声。

        醒醉却抿起双，原先好看的弧度成了笔直的线，快步走上前，想儘快将紫翊从气泡里救出来；紫翊还来不及提醒他法术和物理攻击对气泡没有任何作用，就见他警觉地止步，立即往后跃开，说时迟、那时快，无数凶猛的壮水地而起，直撞上窟端，甚至散出黑气，酸腐刺鼻的气味窜进气泡内，毫无阻碍，令紫翊感到噁心，隔着水隙，她瞧见醒醉抬手掩住了口鼻，深深蹙眉。

        「我在这里！」紫翊霍然起，剧烈的动作掀起水花。她趴在气泡上回想着声音来源，「那棵树就是这窟的入口，我听到石落地的声音，可是连结的地方在莫尔离开的方向，我不清楚他发现了没有。」

        至少我们在一起。

        按捺下情绪，耐心等待了一阵子后，醒醉略透着疑惑的轻哼突然从密频里传来，似是发现了异常之，紫翊原想询问，却怕干扰他的思绪和行动，话临出口又被她嚥回了咙。

        即使能穿过水，那些一看就不太妙的黑气也会伤到他吧。

        醒醉冷冷地望着莫尔，摊平了抬高的手掌，掌中赫然是那颗微光草玻璃珠，「少废话，个交易吧。」

        「能还你……当然有条件。」只让莫尔看了一眼，醒醉迅速收起了那颗玻璃珠。npc总不可能从玩家的虚拟背包中将夺走。

        下秒，紫翊忽然听见窟深有细碎的敲击动声，类似小石块相互撞击，她机警地转搜寻，随即醒醉的声音响起。

        脚步声闻言停滞，又飞快起步提速，不消几秒便出现在出现在紫翊的视线范围内。当熟悉的影映入眼帘，紫翊彷彿松了口气，不由自主绽开了笑容。

        「你不着。」醒醉朝气泡的方向望过来，视线越过了隙和紫翊对上，接下来这句话彷彿是个赌注，「至少我们在一起。」

        可她没有慌，醒醉也没有因此手足失措。

        「飞花。」醒醉反倒有些怔然，也许是没料到紫翊的状态这么狼狈，几乎全都被水浸了，发也纠结成一束束的，还有摔倒沾上的脏污。

        莫尔沉默片刻，稍稍收敛了怒意，却仍讽刺地：「即使将她还给你，你们以为逃得出去吗？拿回东西，我就能将你们通通杀了。」

        莫尔的脸色沉了下来，「原来在你手上。」

        他随意挥了下手，紫翊上的几颗水球纷纷破裂，她瞇起双眸，再睁眼时，气泡中的水位已经超过了口，近脖颈。

        「是谁？」紫翊转换到当前频，对着跫音的方向探问。

        「入口？」停顿一秒，紫翊脑海里像是有条线突然被接上了，「你刚才是不是又扔石测试了？」

        「可没这么简单就让你得手。」不知何时出现在窟另一侧的莫尔出诡笑，「随随便便靠近，你会比死还难过。」

        「你自己知这东西的价值。对等交换，东西给你，把飞花还给我。」醒醉轻扯角，「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损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