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某个被他刻意压制下去的角落,何南也在为自己发愁。
“去
敦吧,你之前给我讲过,还有一张CD没买到的。”何南的声音顿时愉快起来,“或者去北欧观鲸也不错,但是不知
会不会晕船呢。或者我们先在国内玩?我想去四川看大熊猫……”
“你现在紧不紧张?”何南也躺在家里的大床上,怀里抱着属于潘逾的枕
。
两人都担心对方会失眠,聊得稍微晚了一点,何南在电话里打哈欠的声音被潘逾听见了,这才被劝着挂了电话。
“明天不用提早下班过来,我同学和他太太都会在这边,你安心工作吧。”潘逾再次提醒
。
“手术成功,一切反应都在预期之内,麻醉还没有过,预计傍晚能清醒。”
他和潘逾认识至今,感情一直不错,但哪怕日夜赤诚相对,潘逾始终不曾亲眼见过何南的长相。何南倒不是信不过潘逾的为人,也并不认为自己丑得没法见人,但就像和网恋多时的网友线下面基一样,总有几分对见光死的担忧。
“嗯。”潘逾眨了眨眼,回应着何南凑近的吻。
“遛了,带小平去儿童中心了,孩子们都很喜欢他。”何南叹了口气,“我跟你说件事,你可千万别不高兴。要是手术不成功,你也别失望,不
你心里想着可以
的事是什么,我也会陪你去
的。”
到了之后,潘逾还没有醒,何南暂时不能进病房,便先将点心分派给各位医护,对每个人都是万分感谢,引得小护士们好奇极了。
正巧,潘逾老同学的教授爱人和几个实习生过来了,都和何南打了招呼。随后,教授进了病房查看,那几位实习生大概准备下班,白大褂都只虚虚搭在
上。
入院治疗的时间很快就定了下来,老同学给潘逾安排了高级单人病房,护士也知
了他的
情况,何南不必跟着陪护。
“不是,我……”何南面颊有些发
,“我是他的家人,但是他还没见过我的长相。”
“好啊,你想去哪旅游?”潘逾缓缓扬起嘴角。
“嗯,一点点吧。”潘逾闭着眼,听着外面护士偶尔走动的声响,“今天遛狗了吗?”
何南既担心潘逾,也担心自己。
潘逾顿了顿,“你怎么知
我心里有想要
的事?”
“你是这位潘教授的弟弟吗?”小护士吃着
糕,小声地议论着。
听着何南一口气说了好几个地方,潘逾只默默微笑,没有打断。其实
本就是这小家伙自己想去玩,明明之前也有假期可以旅游的,他又不敢和自己提出。
何南心脏怦怦乱
,立刻去买了一大盒
糕点心。离开小区时,正遇到居委会的两位大姐下班,她们一听是潘教授的事,竟然也跟着何南一起去医院。
所以,他
本无心去上班,只在家里疯狂搞清洁,然后牵着小平在楼下瞎逛,直到医院那边来了消息。
的轮廓,出门也比较不容易被车撞上。”
那天晚上,潘逾躺在病床上,
着剃光了
发的脑袋,一侧耳朵里
着耳机。
“肯定有的,就算你不说我也知
。”何南翻了个
,看着放在床
的那本书,是前天晚上睡前他给潘逾念过的,“你肯定有想过去旅游,去看电影,去看展览。这些事情,就算手术不成功,我们也可以去
的,全
都去。”
他当然不知
,何南彻夜难眠,第二天直接请假了。
小护士看着与何南年龄相仿的几个大男生,忽然掩嘴而笑,伸手去扒拉医生们的衣服,“不如你俩把大褂脱了,一会儿和家属一起进去,看看病人能不能认出来?”
何南噗嗤笑了出声。在一起久了他才发现,潘逾其实
有幽默感,甚至他自己都不觉得自己说话好笑。何南将吻落在他的耳尖,一条
蹭进了他的大
之间,吐息之间
入了轻语:“如果你想试的话,我们就试一下。不
发生什么事,我对你都不会变。”
新技术不需要大型开颅手术,改成了某种微创手术,分多次逐步治疗。那一大堆医学名词,潘逾和何南两人都听不懂,只能放宽心交给医生
理。手术期间需要麻醉,潘逾提前一天就住院准备,第二日白天手术,他不愿意何南过来等着,让他回去正常上班。
他担心潘逾手术的进展,哪怕再先进,再微创的手术,始终也是有风险的脑
手术,他宁愿潘逾继续看不见,也不希望他遭受任何不必要的痛苦。他还担心万一手术没有带来实质
进展,潘逾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会有希望落空的难过感受,何南也不想他再次心灵受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