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注意到了，但他来不及问，钱阳这边已经脑补出一大堆乖乖女装纯欺骗纯情男的戏码，义愤填膺：“你还不如接受昨天校门口那个，起码人家叫你‘哥哥’。”

        不像陆执，发得扎手。她曾说过他的发型有点像那个什么行的美式前刺，但他说没有，纯粹是剪短了再加上发质比较。

        昏昏睡挨到放学，林稚终于勉强神一点，张窕早在下课前十分钟就已将书包收拾好，看她醒了：“我今天先走了啊，我妈在门口等我。”

        他背对着光提出感谢方法：“看来今天你没有人陪了，和我一起放学，好吗？”

        有人在表白。

        铃响瞬间张窕就跑，一秒不差，卡点卡得非常好。

        林稚有意和谢昇拉远距离，害怕又被同学开玩笑，可太过明显又会显得自己特别自作多情，只好故意放慢步伐，稍稍落后几步。

        好像他这个人哪里都是的，林稚无端就开始想，思维发散到今日的中午以及被压踏一片的草地，耳通红，小猫叫声一直在脑中回。

        谢昇站在张窕的座位。

        男生颈上有结痂的疤，“你脖子上，什么意思？”

        不是不想拒绝一起回家，可是中午人家才刚刚帮了忙，忘恩负义这种事林稚来实在不顺手，也只好应了，着走。不知谢昇有没有察觉，总之林稚感觉气氛莫名尴尬，打了个哈哈敷衍调侃的同学，加快脚步，“是不是要赶不上公交了？”

        钱阳懒得他什么“陆哥”、“陆执哥”，只要不是林稚那个钓他哥们的女孩，谁都好。

        钱阳。

        林稚向来缺，她需要跟人好好探讨，可唯一能倾诉的张窕不能说这么，要是再找其他人……算了，她瞬间否定。她和陆执的关系多一个人知就多一分风险，他那种周边四五所学校都知的名气，很容易给她带来麻烦。

        慢吞吞走到校门口，此时已经没有多少学生，林稚懵懵脑转过拐角，却不期然撞上一排“墙”，本该宽敞的路上，挤满了人。

        陆执口袋里的钮扣被他在手里直至发，半晌后才酷酷回答：“没谈。”

        —

        没想谢昇也跟着慢下来，两人几乎是在数着蚂蚁走，偶听一声“班长，你俩散步呢”，她更是面红耳赤，神色紧张。

        大分人都知她中午去办公室去帮忙，因此请假也请得十分顺畅，林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微微点，“是。”

        “我。”跟个复读机一样。

        “是‘陆执哥哥’。”金灿又补充。

        各色各样的校服，不只自己高中的，林稚踮高了脚从人堆后面冒出个，杏眼一睁大——

        “班长。”

在谈吗？没谈也得是暧昧吧，你还凑上去干嘛？”他气得跟自己被人渣了一样，“没事儿吧哥们，她钓你啊？”

        上次在陆执耳边说她和谢昇谈恋爱的也是他。

        “接了吧陆少，人都等两天了！”

        锐利的目光直直向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讨厌鬼，林稚抿，怒火中烧。她知他——

        没写完的卷子无奈遭殃，随风飘落地上，林稚刚准备弯腰，一只手率先拾起，放好。

        他确实和小时候不一样了，林稚很肯定，以前陆执从不会这样压着她，也不会越听她哭越强，还她叫。

        有人的起哄声尤其大。

        “还早吧。”谢昇淡笑，他连走路也是板板正正，黑色书包带白色衬衫，规矩正经，找不出差错。

        “好。”林稚挥手别。

        冷冷清清的场，钱阳这一句响彻半个球场，陆执闻言不轻不重地笑了下，手依旧插在兜里，隐约有轻微碰撞声响。

        学校没有强制发型的要求，于是谢昇蓄了一点发，大概发质偏于是长长后柔顺垂直前额，倒显得干净温和，同他这个人气质一样。

        金灿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这时才出声：“你那里……”

        “你怎么跟她搅和上的。”钱阳不依不饶。

        夕阳洒在路上，两人影竟难得的和谐。路过有同学陆陆续续同谢昇打招呼，他也一一应了，举止自然大方。

        看不清脸的女生在众人起哄下递出礼盒，而那背对着的清瘦高个，化成灰林稚也认得出。

        走在出校园的路上，林稚终于有空和他谢，谢昇微笑着说不过举手之劳，顺带给她找了借口，“你是因为被老师叫去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