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晚上讲不完，就两个晚上。”

        似梦似醒的声音，穿过四面八方的杂音而来。

宋杰吃痛回神，叹：“有时候我在想，究竟得感谢他，还是感谢他的老婆。”

        “你怎么什么都知？”她嘀咕，不满地嘴，“你才不知。”

        他弯腰捡起跌落地上的花，抬眸时发现她正嘟，羡慕地瞪着手心的兔子，不免又笑。

        倘若见过他手里紫色的花，便会知他在等的人是她。只有她。

        ……

        秋攥着手里的花枝，痴痴望着那抹黑色朝她靠近，同样的紫色，他两枝，她一枝，最后都会回到家里的玻璃花瓶里。

        谢观棋无声地笑，双手托起她的脸，侧压下一个吻。

        谢观棋克制热意，吻几秒便从她上撤离，凝注她目光迷离的样子，脸颊贴她低声说：“这几天，我带着小兔逛京都，一起拍了一些照片，回去给你看。”

        “饿，想吃北京烤鸭。”小兔只能和他拍照，她不仅能亲他抱他，还能睡他。

        袖口绕着一个黑色发圈，中间有一只银色小蝴蝶，已经记不清何时被她套上，衣服是，人也是。他食指一勾，发圈从袖口到手腕，指腹轻轻摩挲。

        谁也没说话，抱着抱着，眼泪上涌。

        小夫妻终于见面了，不容易哈哈

        他手指顿住，隔了一秒转过，不用听音寻人，大脑已经自动勾勒她的音容相貌，直到思念过千百遍的影像，和穿的灰白人海里、一抹淡紫色缓缓重合。

        旁有人匆匆跑过，她漫不经心瞟了眼，看着丈夫目光转柔：“出来前还哭呢，说要来接爸爸，你女儿一坐车就吐，今天又堵车，还好没带她来。”

        但是他，已经回到她边了。

        秋转过脸埋他口，闭眼时泪水下。他轻声说：“这么巧，你送的也是郁金香。”

        “当然。”他低声回。

        “你不是想让我把你揣进口袋里吗？”

        谢观棋闻言一笑：“你要进被窝，今晚大概也不用讲了。”

        “我知。”他承着她又挤又压的力，笑着回应。

        谢观棋按亮屏幕，屏保里的女孩白裙长发站在夕阳下回，弯弯的月牙眼望向他。他静静凝视几秒，目光微偏落在右臂衣袖上。

        秋怔怔，说：“你怎么知……”

        “为什么是两枝？”

        “还想着吃？不交代清楚，你喝西北风吧！”

        “哎，不是那个意思，行了行了回家再说，今晚吃啥？”

        热的气息从过脸颊，覆上未干的泪痕，她的心盖过嘈杂的人声，一路上脸被寒风冻着，泪落异常，却远不及此刻他的温度，烧得浑一抖，宛如游园惊梦。

        ……

        今晚他们会很快乐

        她掌心朝上捧着，接住小兔。

        他的手伸进上衣口袋，揪住一对长耳拿出来。

        “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小兔落她口袋里，出一只耳朵，秋扒着谢观棋手臂，一个劲往他上贴，“这段时间发生了好多事。”

        你是唯一。

        旁的女人直接挡在面前。

        “饿不饿？今晚想吃什么？”安抚小猪，要先喂饱她的肚子。

        “等我回去，一五一十把这些天的事禀报老婆大人。丫怎么样？我不在这几天，她睡得好不好？”

        “好事成双。”

        这段由他缩短的距离到达最后一步时，她扑进他怀里。

        “嗯，紫色的，唯一一枝。”她抱紧他，“只要你。”

        “嗯！我要在的被窝里讲。”

        “把话说清楚，你感谢人家老婆干嘛？”

        谢观棋捧起她浸满泪的脸，深深看着，慢慢笑着：“走了几天就哭成这样，以后怎么办？”

        秋任由他拭泪，目光寻找：“小兔呢？”

        “谢观棋！”

        作者有话说：

        “你手里的花是给我的吗？”她哽咽。

        永恒的爱。

        花香时隐时现，在他手里。这次不是玉兰花，是郁金香。屋外仍是天寒地冻的冬天，春天还有些遥远。

        “好了，回家吧。”无论是花还是她，都被他牵握在手里。

        “那就在外面吃，吃饱了，你再告诉我最近的事。”

        “你怎么不挂在包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