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了之前的虞峥嵘。
发、青丝、情思……女孩的长发总是与爱情,与新上人,与相思有着若有若无的联系,而虞峥嵘连这一点联系都不愿意让别人沾染半分,哪怕并无旖旎。
那样猝不及防,却那样让人怦然心动。
这就是她的哥哥,她的爱人。
虞峥嵘轻笑了一声,没顺着她的话应下自己的“以权谋私”,却将自己以权谋私的过程竹筒倒豆子似的
了个干净:
这副严肃认真到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的专注模样,与平日里满眼都是她,因她笑,因她无奈,甚至是因她委屈,但总是不忘了亲昵地黏着她,借着每一个机会“偷香”的哥哥截然不同,少了那种暧昧朦胧的气氛,却奇异地让虞晚桐的心
更快了几分。
“不然难
要让我看着别的男人剪你续了这么久的长发吗?”
然后他便不再执着于这个话题,而是反问虞晚桐
:
甚至都不是很早很早之前,而是仅仅三、四个月前的虞峥嵘。
剪刀开合铰剪之间,发出细微而规律的“咔嚓”声,断发一缕一缕飘落,偶尔有几丝沾在她耳廓上,虞峥嵘都不曾注意,更没有像以往那样,第一时间为她拈掉。
“我只不过是在报人数的时候少报了一人,口
数数总归有错的时候,说不定是理发师听错了,毕竟这样他们可以早点下班不是吗?”
虞晚桐挑了挑眉:“没想到哥哥还
了准备,以权谋私谋得很到位嘛。”
里至外,一层层地往下剪,看上去竟然很像样子。
那时的虞晚桐以为自己恐怕要用很久很久才能捂化哥哥这座冰山,消
那些比极地万年不化的冰更顽固的
德枷锁和悖
自责,但她没想到,只是一阵掠过冬夜的风,就将冰山
化,情与爱消
泛滥,为她带来了一整个春天。
虞晚桐知
哥哥这句舍不得并不单单只指他舍不得别人剪她的
发。
那时候,他越是这样一本正经、不近人情,她心里那
叛逆的小鹿就撞得越厉害,越发心
难耐,变着法子想去招惹他,只为了用自己的温度去捂化他冷峻理智的外壳,勾动下面暗藏的火种,将火点燃,让
望燎原,让他被迫承认爱,又或者又爱又恨,却被迫因为要负起责任而被牢牢拴在她
边。
“我可舍不得。”
虞晚桐很久没见过哥哥这副样子了――下颌线绷紧,薄
抿成一条直线,目光紧紧锁住她每一缕被梳起、又被剪断的发丝,仿佛此刻他手中
理的不是她的
发,而是一
绑在她
上的炸弹引线,稍有不慎,一步剪错就会在他掌心直接爆炸。
明明心底藏着压抑多年的爱恋,却偏偏装得正经,好似一切越矩的行为,都只是出于一个哥哥“
教”妹妹的“爱之深,责之切”,若非他的
比嘴诚实许多,情动的表现
不了假,恐怕她还真的会被他糊弄过去。
虞晚桐的目光落在镜墙上,也落在里面映出来的哥哥
上。镜子里的他微微蹙着眉,并非遇到烦心事的那种紧蹙,而是在面对一件他不甚擅长却必须
好的事情时,因为近乎全神贯注的专心而下意识蹙起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