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城市的污染已经很严重了，哪怕在近郊的区域也很难看到清晰的星辰，通常只有草原这样的旷野之地，才能得以看见满布星子的星空。

        笑得浅淡，笑得狼狈，两双饱笑意的漂亮眼睛中，蓄满了一种与他们骄傲肆意的人生截然相悖的悲伤。

        虞晚桐笑着将戒指推进哥哥的掌心：

        昨天的这个时候，虞峥嵘还在偷摸翻窗出门给虞晚桐买避孕药，现在的两人却已经亲密地窝在一张摇椅中，就像相恋许久的老夫老妻一样，默享岁月静好。

        于是两人心照不宣地错开了洗澡的时间，期间还抽空解决了一下之前谁都没好好吃的晚饭的问题，等到两人都洗漱完，披着浴袍坐在院子里的摇篮椅上时，时间已经将近九点。

        下的草叶被他们交叠的躯压弯，倔强朝上的草杆被折断，渗出更多的凉意，沾染在他们未曾被衣物包裹的手腕和脚腕上。泥土的腥气混合着青草被碾碎后散发出的青涩气味，在他们交换气息的空挡见插针地钻入鼻腔。

        “虞晚桐。”

        他们在温和的大地上接吻，就好像在母亲的怀抱中相拥。不被世俗亲人所容许的感情，此刻在沉默的天空和无言的大地中被见证。

        “我亲手打的。”

        但我会永远爱你。

        虞峥嵘看着妹妹空着手跑进跑出，神情有些困惑，但心却得很快，仿佛的本能比他的理智先察觉到了某些信号。

        他说。

        虞晚桐拉过虞峥嵘的手，就像他刚才拉她的手那样。

        在夜幕下接吻，在摇篮椅中接吻，在沾满夜的草地上接吻。

        “和你那一枚是一对。”

        虞峥嵘接过戒指，亲吻了一下妹妹的手，敛眉低目的神情，仿佛是一位信徒在亲吻他的神明，那样小心翼翼，那样虔诚。

        “戒指带了吗？”

        “我爱你。”

        两人心不约而同地冒出些许恍惚。

        “我从来不许无法兑现的承诺。”

        但今夜的天幕格外黑沉，天边没有月光也没有星星，就好像这世间最后的眼睛都闭上了，于是他们开始接吻。

        “虞峥嵘。”

        虞晚桐摇了摇，她没带那枚DR的钻戒，那份情谊太珍贵了，她怕弄丢了再也找不回来。

        “这个时候你都不说些别的好听的吗？”

        她没说好听的是什么，但他知好听的是什么。

        虞峥嵘感觉到妹妹略带凉意的小手覆盖在他温热的手上，一个比她的指尖更凉的物悄悄入掌心，他上就意识到了那是什么――

        涩涩的，酸酸的，于是虞晚桐的眼角开始沁出泪水。

        虞峥嵘一边亲吻她，一边用手去她眼角的泪水。

        虞晚桐顺着哥哥的力气起，但却没有和他一同回去，自己先行一步跑进了屋子，然后又跑出来。

        虞峥嵘几乎无法拒绝妹妹祈盼的目光，但他还是垂下眼睛避开了她的目光。

        因为惊讶，他微微瞪大了眼，一贯犀利冷峻的长相，在此刻竟然显现出一丝傻气来。

        所以我无法向你求婚，无法承诺娶你。

        一枚戒指。

        他们并排躺在草地上，彼此相顾无言，然后忽然地笑了起来。

        他拿着戒指单膝跪下，牵过妹妹的手，缓缓将戒指推进她的左手无名指。

        虞峥嵘有些遗憾，但也觉得合情合理，于是他伸手将妹妹拉起来，“地上凉，我们回屋吧。”

        虞晚桐靠在哥哥怀里，目光久久停留在远方蓝黑色的天幕上。

        她说。

        虞晚桐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视线模糊之间她只觉得此刻的哥哥好似在发光。

        虞峥嵘忽然没没脑地问了一个问题。

的时候被哥哥看着自己洗澡实在不好意思，二来虞峥嵘也还没能适应这种从兄妹到爱人的转变，的本能和行为都更习惯于那种略带若即若离的亲密，即便肉上已经足够坦诚相待，但心灵的距离依然要靠时间来磨合。

        但眼泪怎么也不完，一贯坚强的虞晚桐哭得不能自已，一贯灵的虞峥嵘，此刻手指的动作却艰涩得近乎笨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