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杀不了对方。这样拉扯下去，对方游刃有余，他的灵力却逝得飞快。

        他惭愧无比，再不敢胡乱作想，尽他所能地去救治受伤的同门。

        哪怕远不如白婴的炉火纯青，在出其不意的时候也足够了。

        “你在发什么呆？”沐雪沉严厉地斥责。

        风微尘仰看着他离开的那一幕，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谢沾衣的那些话。

        连圣的婚礼布置都没受什么影响，红绸飘飘，干干净净。

        红蓼一看那还得了，冲过去想要弄醒他，而齐净玉等的就是这一刻。

        红蓼不断躲开齐净玉的袭击，哪怕云步虚让她什么都别，她还是尽量在合水如镜出反击。

        他怕是早在那个时候就怀疑齐净玉了，比对风微尘的怀疑要大得多。

        他现在虽然还是被迫这么了，但为了不耽误吉时已经收敛太多。

        他今日可以为了狐妖不六界，明日就可以为了狐妖站在他们的对立面。

        风微尘呆住。

        可他没有。

        他丢下了他们。

        ――就是现在！

        风微尘突然就意识到，自己之前当真是仿佛一个娃子一般，抢夺着父亲的在意，任地在紧要关胡来。

        他这里是脑子清醒了，可红蓼那边就不太好办了。

        话很残忍，但是事实。

        所有人都不知，他与白婴可是同族。

        师尊并未和他们站在对立面，却是真的不他们了。

        “那狐妖只有一个，我们却有这么多人，师尊竟然不我们反而去救那狐妖，大师兄真觉得没问题吗？！”

        他会用无上天音！

        他将全力量压在水如镜上，水如镜挣扎着短暂苏醒，以本命剑抵挡，剑刃竟然折断了！

        今日这场合籍大殿，就看真正动手的人是他还是风微尘了。

        被吞噬的弟子很快也会鬼化，变得和冥鬼一样，与同胞自相残杀。

        水如镜的确没料到对方竟然也会无上天音，冷不防被他击中，脑子里尽是不该有的画面。

        她是安全的，云步虚把她保护得很好，水如镜也非常有能力，齐净玉可以在圣藏这么久，实力绝不会差，水如镜一个也能扛住。

        “我看是你脑子有问题。”沐雪沉直接给了他一脚，“师娘若被真抓了，师尊必受掣制，这个时候师娘越安全，圣的众人才越安全！”

        妻子与弟子……的确。

        风微尘无法接受，怔在原地忘记了动手杀敌，还是沐雪沉及时赶到救了他。

        赢对方两个他很难到，但他可以耍阴招。

        他们也确实都该长大了。

        他们需要的就是在结界之内想法子将偶尔漏进来的冥鬼杀死，逐步攻出去，将冥鬼彻底击退。

        他把一切交给沐雪沉之后，转就走了。

        但他和齐净玉之间毕竟还隔了和凡的天堑，受伤是在所难免的事。

        ……远近亲疏。

手失神，如此换来的就是被冥鬼吞噬。

        齐净玉自然也意识到再拖下去对他毫无益，他干脆不再试图捉拿红蓼，集中力对付水如镜。

        风微尘自嘲地笑起来：“大师兄，杀敌什么呢？师尊都走了，他不我们了，他肯定是去找那狐妖了……”

        ……当真是一叶障目。

        “你我跟在师尊边多年，早已不是半大的孩子，难还事事都要师尊在一旁照顾才行？”沐雪沉冷淡，“微尘，你我都该长大了，你要知，妻子与弟子自有远近亲疏。今日这些冥鬼若想攻入圣殿，伤我门人，就从你我的尸上跨过去。”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师尊人虽然走了，可他的法戒在大师兄手中，他还留下了本命结界，让他们可以躲在结界中逃过冥鬼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沐雪沉有些无语：“你是圣的真君，此刻不帮着同门杀敌，站在这里胡思乱想些什么？师尊去救师娘有何不妥？”

        云步虚并未像原书里那样玩得很彻底，为了醒一醒圣众人的脑子，几乎把自己都算计进去了，那一战堪称惨烈。

        她想起原书里叛徒的一些细节，现在再看齐净玉，思及妖王被拿下后，云步虚正好是派他去的，就越发能琢磨出味来。

        他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都乱了，黑色的发丝飘在眼前，握剑的手却前所未有的稳，眼神凛冽，杀气腾腾。

        “既然你不进那塔，那我就送他进去！”

        这就是冥皇的手段，谢沾衣卑鄙至此，若云步虚还留在这里，定不会让圣有太大的伤亡。

        咬人的狗不叫，他将齐净玉送去妖界，正是给对方机会，加快他出手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