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告诉我,你是哪个家族的人?"我得先辨识他那些话的可信度。
"有幸存者……?"男人瞪大眼看着我。
"好。"男人伸手拉住我:"请让我跟随你们。"
接着这个男人说的话像有加密机制,一颗颗异国文字从他嘴里冒出窜进我脑海中:"我是第二女巫豢养的血
,少数与女巫订下契约的不死族,毕生只能以她的血为食,藉此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代价是为她
任何事。但是她失踪数百年……我一天天衰弱,足以证明她的魔力削弱或者……死了。"男人红着眼眶,泪水打转着没有落下。
玻璃屋里的男人笑了笑,
出跟不死族一样的尖牙。
"嗯。"他点
应声:"真羡慕你们。"
"到奥赛德城。"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画有图阵的纸,贴在死巷尽
,拉着我们穿过那面墙。
"为什么?"他哭丧的脸跟路易比起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不想等了,太痛苦了……"
"是啊……她就是那样的人……"男人傻笑一阵又
:"现在我完成最后的任务,把我知
的都告诉妳了……"他从衣领内拿出细长的银桩想结束自己的生命。
"伊奈,先离开这里!"路易拉着我往暗
跑,那个男人在后
踉跄跟上,路易又回
搀扶起他,跑向来时的死巷。
那女孩躺在床上
息,
还大大开着,刚才不知
有多激烈,粉色的肉
沾满黏稠的白丝,还在微微张合。
"不能说更多了,总之你再等等消息吧!"眼看围观群众逐渐
动,我们得赶紧离开玻璃屋。
"我得告诉妳一些事。"男人
是把我扯进怀里,路易竟然傻在原地,彷佛被什么固定住了,连声音也喊不出。
路易往玻璃屋的书桌瞄了一眼,深木色的桌面刻划着阿瑞斯留下的讯息,读完的瞬间痕迹就消失了。
"伊奈……"路易有些担心地拦住我。
不妙!
"你去喂他……"
"难怪没人要喂养你,你同时是不死族又是血
吗?"我好奇地问。
"听说雷诺曼人有幸存者,如果是真的,你的女巫说不定也活着。"我俯
对他说了会引来杀
之祸的秘密。
"不过你明明无法从同族获得喂养,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路易……"
我没听过奥赛德家族,看了一眼路易,他微微点
,算一算路易提过的泥神星五大家族都齐了。
四周瞬间安静了,随即又响起更嘈杂的车水
龙。
"还是算了。"我哀怨地看着他,突然不想看到这么美丽的人,在他
下享受温柔对待。
"第二女巫是在中央城堡发生雷诺曼事件前消失的。他叮嘱我不许找她,可是我忍不住用了魔物,探知她当时就在中央城堡里,那时她还没死……后来听说雷诺曼人全被拉贵尔公爵歼灭,我想她是不是也被杀了,或者……被拉贵尔胁迫残害雷诺曼人,在那之后羞愧自缢了……"
那个男人白皙又瘦弱,奄奄一息地趴在角落,银白色长发铺散在地,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他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回看我一眼。
"我在等一个人。"男人抬起脸来,水蓝色的眸子把我从
到脚扫视一遍,盯得我脚底发凉,随即朝我伸出骨节明显的食指:"妳过来……"
"妳疯了吗?"路易炸
似的瞪着我。
"……。"我可不能决定要不要带走这个男人。
"您的太太真活泼,我没见过人类血
话这么多。"这男人没回答我,看着孱弱说起话来还是带刺的。
"你、你不是人类?"我诧异地走进玻璃屋细看。
"不行!"我死命扑倒他,把银桩藏回领口。
"她最擅长预言了……消失前一天曾叮嘱我:活到有人类走进玻璃屋时,就把知
的一切告诉她。我等了那么久……妳终于出现了!"男人笑得苦涩:"我当初还匪夷所思,人类不能喂养血
自然不会走进玻璃屋,我怎么可能等到那个人……原来是这么回事。"此话一出,我惊觉围观人
正在变多,就是因为人类站在玻璃屋里。
"奥赛德家族,我们在泥神星和地球都有巨大的商业活动,为了家族不受拉贵尔胁迫,才说服第二女巫跟我交易。我为她
事,她为我的家族提供商业预言,以便在两个世界都保有巨大的财富。拉贵尔想研究新东西需要材料,就得靠我们金援,至少也得以礼相待,可是现在都没有了……拉贵尔或许就是为了削弱奥赛德家族的力量,才顺便把第二女巫杀了!那个家伙绝对
得出来!"男人哭丧着低语。
可我想走也动不了,只能任他自顾诉说。
那是张绝望又美丽的脸孔,水蓝色的眼眸在月光的映衬下神秘而深邃。
"妳是认真的?"路易见我一直盯着他看,轻叹
:"……那妳在这等等。"
"她在地球前途大好,跟走
无路被抓来卖的血
不一样。"路易比我还忿忿不平地解释。
"嗯?"
"他好可怜……"
"走吧。"路易牵着我经过第三间玻璃屋。
当他真的往前走,我又不自觉拉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