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我便如遭雷击，浑的血瞬间凝固。

        她竟然是来为太子求情的。

        接下来，我只听见阁内传来一阵衣料摩的窸窣声，和柳清月一声短促的惊呼。

        我被眼前这悖德禁忌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我冲出殿门，急忙去找太监总。

        “父皇，您什么？！”

        阁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那压抑的气氛仿佛穿透了墙，让我也感到呼困难。

        榻上的柳清月似乎也察觉到了门外的动静，她那双因为恐惧而涣散的瞳孔，忽然聚焦在门。

        “你有心了。”李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儿臣不敢！”柳清月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惶恐，立刻跪了下去，“儿臣只是……只是关心则乱，绝无干政之心，求父皇明鉴！”

        李湛对她的哭喊充耳不闻，他像是完全陷入了某种幻觉，嘴里喃喃地念着一个模糊的名字：“阿阮阿阮，你回来了朕的阿阮”

        “救救我！外面有人吗？救命啊！”她用尽全的力气，发出了嘶哑的求救声，那声音在寂静的阁中显得格外凄厉，带着绝望的悲鸣。

        那声音里充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

        “回父皇的话，前几日听闻父皇风疾犯了，儿臣心中记挂。今日进向母妃请安，想着父皇龙应已大安，特来请安。”柳清月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恰到好的关切，“另外，尚衣局新制了几套四时的常服，儿臣想着父皇或许用得上，便一并带来了。”

        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出事了！

        我小心翼翼地凑上前，透过门向里望去。

        太子妃今日穿着一正红色的装，姿窈窕，仪态端方。

        “叶美人！你怎的在殿外？陛下传召，你不在殿内伺候，却跑出来了？”李德全一眼看见我披散发、神色惊恐的模样。

        话音未落，他便一甩拂尘，带人向殿内冲去。

        “哼。”李湛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不！父皇！您看清楚，我是清月啊！我是您的儿媳！”

        我再也无法安坐，大着胆子，悄悄推开耳房的门，贴着墙，一点一点地挪到了阁那虚掩的门边。

        只见阁正中的榻上，大晏朝至高无上的君主李湛，正将他名义上的儿媳，当朝太子妃柳清月，死死地压在下！

        “父皇？”柳清月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与担忧，“您……您的脸色……”

        我来不及多想，连带爬地从他上下来，跑到阁侧面一间相连的小巧耳房，房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几一榻，一扇小窗正对着殿外的回廊，看不见阁内的情形，却能隐约听见里面的动静。

        许久，李湛冰冷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女子不得干政。太子的事，自有朕与朝臣置，何时轮到你来置喙了？”

        我趁着这混乱的空档，用尽最后的力气，跌跌撞撞地逃走。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为儿媳的孝心，又显得亲近家常，让人挑不出半点错。

        我在这边听得心惊肉，手心里的汗出了一层又一层。就在这时，我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隔阁里，皇帝的息声似乎变得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促，那声音不像是发怒，反倒像是在极力忍耐着某种巨大的痛苦或……望。

        他口中的“阿阮”，正是早已薨逝多年的元后，他的结发妻子。

        “起来吧。这么热的天，怎么过来了？”李湛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几分平日的威严，只是那沙哑的底色和刻意放缓的语速，暴了他仍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也好。那你去吧”

        “谢父皇。”柳清月的声音顿了顿，随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恳求，“儿臣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今日太子在朝堂上与裴御史起了争执，言语有失，惹得父皇不快。太子心中也是懊悔不已。儿臣为太子之妻，未能及时劝诫，亦有失察之责，恳请父皇看在太子年少，又是初犯的份上，息怒宽宥。”

        很快，我听见了柳清月那柔和的脚步声，以及她那清泉般悦耳的嗓音。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安。”

        我冲出殿门，正撞见殿外守候的内侍总李德全，他正来回踱步，焦急地等待着。

        李湛的眼珠血红一片，脸上满是疯狂的、被望支的神情。他的一只手暴地撕扯着柳清月上那件装，顷刻间太子妃便已全光。另一只手则钳制住她激烈挣扎的双手。明黄色的龙袍与正红色的妃袍纠缠在一起，构成了一副荒诞而淫靡的画卷。

        我本顾不上解释，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只是惊恐地伸出手，语无次地，带着哭腔：“里面……快快去看看陛下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