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沉在桌下踢了苏澹一脚，压低声音：“别乱出风。”龙娶莹的事不能往外说，闹大了收不了场。

        实际上，苏澹还真没什么人选。

        贺沉叹了口气，低下继续啃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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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什么也别拿，”贺沉说，“就说你牛了。这些钱拿去请他们喝酒，这事就过去了。”

        苏澹左右看了看：“你那个侍卫不在吗？”

        苏澹踌躇了一下，手在袖子里攥了攥那朵珠花：“出去了？那……那算了，没什么事。”他转要走，脚迈出去一步，又收回来了。

拿来！”

        虽然这事不厚，可要是陵酒宴肯站出来个面，他的面子就有了。之后也就正好……互不相欠了。

        拍着脯说包在他上。

        苏澹挠了挠，把那朵珠花从袖子里掏出来，递过去：“这是几年前捡到的，我没还你。现在还给你。”

        “你是说应祈？他有事出去了。”陵酒宴放下笔，“有什么事吗？”

        他本来打算专门找应祈带话，可惜应祈不在。

        他左想右想，忽然想起柜子里那支珠花。那是陵酒宴的，当时他偷偷留下，没还。

        这下倒好，他完全不知苏澹要怎么收场了。

        而陵酒宴……目前不是还在董府吗？

        就是传话给应祈，让应祈出钱买药，想办法送到王褚飞手里。这活难办，龙娶莹也知难办。所以她让苏澹跟应祈说清楚：“帮了这个忙之后，咱们也就互不相欠。”这话的意思是，让应祈尽全力把药送到王褚飞手里，之后的就不用应祈他昧着良心来帮她龙娶莹任何忙了。

        陵酒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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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巧，龙娶莹来找他传话。

        回到侍卫舍，苏澹翻箱倒柜，从柜子最里翻出那支珠花，揣进袖子里，往陵酒宴住的客宅走去。

        苏澹把钱推回去，语气有点不服气：“你也觉得我不理智，会拿龙娶莹出来锅？”

        “老子女人缘好得很，随便找谁帮忙都行。”苏澹把钱袋回贺沉怀里，摆摆手走了。

        可龙娶莹又是万万不能拿出来的。那女人牵扯的事太大，董卿语的人、典越的人、董仲甫的人，哪一尊他都惹不起。

        满桌叫好声，碗筷碰得叮当响。

        “就是！这次要是再骗我们，你苏澹就请我们半个月酒钱算了。”

        贺沉没说话，算是默认。

        贺沉站在原地，低看着手里的钱袋，攥了攥，又揣回去。

        他是被下放到宾都的，这边认识的人屈指可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女人更别提了――除了龙娶莹，他在这破地方就没跟别的女人说过话。

        陵酒宴接过珠花，在手里翻了翻。她

        苏澹被这话戳了肺子，脸涨得通红，腾地站起来：“请就请！我看也别半个月，扣扣搜搜的，直接一个月得了。我要撒谎骗人，我请你们一个月；我要是真拿出来了，你们轮番请我一个月！”

        他心里一阵窃喜。

        贺沉从怀里摸出自己半个月的月俸，进苏澹手里。

        终于等到私底下。

        “好！一言为定！”

        “真的假的？你可别拿假东西糊弄我们，我们可要听到有名有姓的。”

        但是这话在苏澹耳朵里，就是彻彻底底跟应祈划清界限了。

        陵酒宴正在屋里执笔写字，听见脚步声抬起，见是苏澹，有些意外：“苏澹？”

        可周围的起哄声越来越大，有人笑他：“可别乱说，人家抠着呢，钱不出，面子可是死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