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梅皱眉：“还能为什么？你自己想想！”

        她忽然就懂了。

        “再说了……”林梅顿了顿，目光扫过他紧绷的侧脸，“沈令曦成绩稳，你现在这个状态，跟她坐一起，分开对你们俩都好。”

        像一个只有他们俩能听懂的暗号。

        “你小子深藏不漏啊？”林梅纵然是老教师，也临城二中的很多孩子家里不乏有很多是生意的。

        没事。

        “毕竟咱们是政府主办的公立学校，闹大了也怕影响不好。”

        也是他推开她的第一步。

        “没说什么。”

        她以为至少会争辩两句。

        “程董目前接下了家族在东南亚的心并购案，正带队在海外闭关坐镇。此期间全封闭理，非紧急公务一律不接通讯，连内人员都难以联系到他。”

        第八章  林梅说出程砚舟白发的原因

        仿佛要印证程砚舟的话一样，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他知，这是林梅能给出的“最合理”解释。

        “只是说，要把我们调开。”

        办公室里空气偏沉，窗外风树叶的轻响。

        可沈令曦浑一僵。

        程砚舟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情绪，安静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塑。

        “你别以为我不知，你入学前的学测是什么成绩？全校第一，数学几乎满分，我亲自看的档案！”

        林梅愣了一下。

        林梅把桌上的卷子往他面前一推，指尖点在那片刺眼的红色分数上，语气里又气又急，还藏着一丝不忍。

        只不过是她真的没想到她教的学生里，五班有个叫许知妍的是一个。

        话音落，电话直接被挂断，只剩忙音在听筒里嗡嗡作响。

        程砚舟沉默。

        “紧急程度未达程董设定阈值，恕无法转接。”

        心慢慢，落回原。

        “嗒。”

        但那一下轻叩桌角的力，

        只是起经过她桌旁时，指节极轻、极快地，碰了一下她的桌角。

        林梅瞥了一眼其他桌的老师，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可你现在呢？不仅数学偏科得离谱，其他科的更是简单题空着，大题不写，作业能混就混，你到底想什么啊？！”

        一声极轻的——

        “再让你们坐一起，别人会说我偏袒，更难收场。”

        林梅握着手机，愣了足足半分钟，转进来看向程砚舟时，眼神里满是震惊与复杂。

        程砚舟原本垂在桌面的手，顿了半秒。

        只是坐下后，目光沉沉地望了沈令曦一眼。

        是最好的掩护。

        程砚舟垂着眼眸，长睫遮住所有情绪，纤长指尖摩挲着试卷的糙边缘，声音淡如水：

        自始至终，两人没有任何交。

        沈令曦被他看得心慌，小声问：“老师……说什么了？”

        他顿了顿，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

        让沈令曦紧绷的指尖不自觉慢慢松开。

        程砚舟指尖敲了敲桌面，淡淡的语气只有两人能听见：

        程砚舟沉默半晌，声音极轻，“他们很忙，来不了。”

        经济能力非常雄厚，但是她也没空一个个了解。

        林梅立刻亮明份，语速急切：“你好，我是程砚舟的班主任林梅，他在校有些事情，我需要联系他父亲沟通理。”

        加上她最懂这些有钱人的派，最是反感，也就更没兴趣深究了。

        意料之中，却还是让他结微不可察地了一下。

        程砚舟指尖一顿。

        也是他唯一能接受的理由。

        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种“你心里清楚”的审视：“虽说你是为了帮助同学才会打架，但现在学校的高层注意到了，你为她打架的事，全校也将愈演愈烈，刘建家人那边闹得凶，非要个说法，学校领导和教育局的人担心会对学校有影响，我压力也大。”

        动作快到旁人看不见，轻到像不小心碰到。

        所以调座。

        一边说着，她拉开抽屉，掏出一份调座计划表，“我看你是心思本不在学习上！”

        “程砚舟，你看着我。”

        林梅半信半疑的走出办公室门，来到空旷的走廊拨打了电话。

        电话那沉默了三秒，随即传来一带着威压的声音，一字一句都透着不容置喙的强：

        她把纸推到他面前，指着上面的座位安排：“我已经跟年级组报备过了。下周调座，你和沈令曦，分开，对上面也有个交代。”

        ——他在告诉她：

        木质办公桌被阳光晒得泛着光，却压不住林梅脸上的严肃。

        对方语气毫无松动，甚至带着一丝警告，“林老师，程家事务自有章程，程砚舟作为程家人，现阶段的心要求是‘低调蛰伏、不惹事端’。学校的小事请自行按校规理，无需再联系程董，避免干扰他的公务。”

        他没看她，没停步，甚至没多余表情。

        “你能想通最好。”林梅松了口气，“将你家里的电话告诉我，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我有必要通知你的父母一声，来一趟。”

        “程氏集团秘书，”电话那一段的声音冷漠且机械、带着明显公事公办腔调。

        而且这临城姓程的企业多的去了，林梅也不知到底是何方神圣。

        “你们已经高二了！你还想上不上大学了？”

抬，却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心的极快。

        他脚步没停，径直走出教室。

        无视了前排俩人火热的注视。

        办公室里没待多久，程砚舟回来时，脸色没什么变化。

        “我没意见。”程砚舟抬，眸色深不见底，声音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听老师安排。”

        以至于林梅又扫了一眼手机号，对了一遍。

        甚至……眼底没有半点波澜。

        “行了，我看你这家长也是不负责人，还小事!难非要孩子出事了才算大事？！有钱又有什么用，都快高考了

        可他就这样，淡淡接受了。

        她自己班，现在加上程砚舟，竟然就有三个！

        林梅一愣，急忙追问：“那什么时候能联系上？孩子在校出事，总不能一直没人吧？”

        “为什么？”他声音依旧淡淡的，却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林梅一听这不符合逻辑的回答，简直要气笑了，“程砚舟，你觉得我会信吗？除了这几天，你之前上课有认真听过课吗？”

        “现在题越来越难了学不会，听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