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她干脆利落地
了决定,「夜里林子里太危险,不冒这个险。」
李德贵如蒙大赦,连连点
:「好好好,明日再来,明日再来。」
二人转
,沿着来路往回走。
天色越来越暗,林中的雾气却渐渐泛出一种诡异的暗蓝色。四周静得出奇,
连虫鸣都消失了,只剩下脚下枯叶被踩碎的沙沙声。
忽然,上官婉儿脚步一顿。
「等等。」
李德贵吓了一
,连忙停下:「怎么了师姐?」
上官婉儿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
,神识探出,片刻后,她的脸色微微一变:
「有血腥味。」
她
形一动,便往左前方掠去。李德贵连忙跟上,气
吁吁地跑了好一会儿,
才见上官婉儿停在一
灌木丛前。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的空地上。
几只低阶妖兽正围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撕咬着。那东西血肉模糊,隐约能看
出一个人形。妖狼的利齿撕扯着那人的
肉,发出「嘶啦嘶啦」的声响,地面上
已经积了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上官婉儿眸光一寒,抬手一扬。
一
青光自她袖中飞出,化作几
凌厉的剑光,瞬间将那几只妖兽斩成两截。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纷纷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她快步走到那团血肉模糊的
影前,蹲下
,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
「还活着。」
她取出随
的疗伤丹药,
碎,撒在那人
上最深的几
伤口上。又从储物
袋中取出一枚护心丹,
进那人嘴里,渡了一口灵力,助他咽下。
李德贵凑过来,借着暮色仔细一看,不由惊呼出声:「这……这不是昨日那
个林
事吗?!」
那人的脸虽然被血污糊了大半,但那温和的轮廓、鬓角的白发,依稀还能辨
认出昨日在首饰摊前那个买走发簪的男人。
上官婉儿沉默了片刻,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又翻开他的眼
看了看,神色
凝重了几分。
「伤得很重,但命保住了。」
她站起
,看了一眼四周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又低
看了看地上昏迷不醒的
林青书,叹了口气。
「搭把手,把他弄下山。」
李德贵将林青书扛回客栈时,已是月上中天。
他虽生得人高
大,
大耳,可扛着一个昏迷的大活人走上十来里山路,
也累得够呛。到了客栈门口,他已是气
如牛,满
大汗,一屁
坐在门槛上,
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师……师姐……到了……」
上官婉儿瞥了他一眼,见他
坐在门槛上,活像一
被卸了磨的老驴,不由
嫌弃地皱了皱鼻子:「瞧你这点出息。平日里吃那么多,都长到狗肚子里去了?」
李德贵
哭无泪,却又不敢反驳,只能撑着门框爬起来,将林青书背进房中,
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上。
上官婉儿走到榻边,伸手探了探林青书的脉象,又翻看了一回他
上的伤
。
她白日里喂下的那枚护心丹已经起了效,几
最深的伤口已不再渗血,血痂凝结
得也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不过到底是失血过多,脸色依旧苍白得厉害,
上无半分血色。
她转
吩咐李德贵去烧些热水,又取出一粒固本培元的丹药,以温水化开,
一点点喂进林青书口中。
正喂着药,她忽然察觉林青书的嘴
微微翕动,似乎在说着什么。她俯下
,
凑近了些,才听清他喃喃念叨的,是一个名字--
「月儿……月儿……」
反复不断,声音极轻极哑,像是无意识的呢喃,又像是陷在噩梦中挣脱不出
的呓语。
上官婉儿动作顿了顿,没有言语,只继续将药喂完,又替他盖好被子。
李德贵端了热水进来,见她坐在榻边出神,便凑过来低声问
:「师姐,他
咋样了?」
「死不了。」上官婉儿站起
,接过他手中的水盆放在架子上,「命是保住
了,
不过失血太多,得好生将养几日。」
她顿了顿,又
:「他嘴里一直喊着『月儿』--听这称呼,该是他那夫人。」
李德贵挠了挠
:「那明日……咱们还去找那妖狼不?」
上官婉儿看了他一眼:「找到天亮,也得先把人安置妥当再说。」
李德贵应了一声,不再多言。
夜渐深了。
林青书醒来时,窗外正传来二更的梆子声。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一片模糊,好一会儿才渐渐聚拢。
是
布帐
幔,鼻尖嗅到一
淡淡的药味,
上的伤口虽然疼,却不似想象中那般剧烈,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