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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孤雁

向何勇,“你敢保证?”

        何勇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坦然:“我人都在这儿了,松井课长觉得我还能撒谎?”

        松井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他放下地图,转就要朝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沈墨从阴影里向前迈了一步。

        他微微躬,声音带着恰到好的急切和主动请缨的果决:

        “课长,时间紧迫。我现在立刻带76号的人去顺昌路附近埋伏。我们对法租界的街熟悉,行动队员也常在那一片活动,不会引人注目。只要目标出现,保证活捉。”

        他说这话时,目光沉稳,语气诚恳,像一个真正想为课长分忧的下属。

        松井的脚步顿住了。

        他侧过,目光落在沈墨脸上,眼神里那种因“渔夫”线索而升起的灼热稍稍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冷的、带着评估意味的审视。

        沈墨保持着微微躬的姿态,没有迎向那目光,也没有躲闪。他安静地等着,像一个等待指令的士兵。

        松井看了他三秒钟。

        然后,他嗤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带着一说不清不明的意味。

        “不必。”松井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事,让特高课行动队的人去。”

        沈墨没有任何迟疑,立刻退后半步,垂首:“是,课长考虑周全。”

        松井不再看他,大步走向门口,拉开门,对着走廊里待命的行动队员方向,提高了声音:

        “「竹内!」”

        走廊尽传来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很快,一个形悍、面容冷的日本军官出现在审讯室门口,立正行礼:

        “「课长!」”

        正是竹内健太,特高课行动队队长。他是松井一手提的亲信,手段狠辣,对松井绝对忠诚,也一向对沈墨这类“投诚者”抱有近乎本能的轻视和戒备。

        松井直接了当下命令:“你挑一个面生的、会讲上海话的人去接,别馅。其他人在周边埋伏,等目标一出现,立刻收网。只许活捉。人带回来之前,不要惊动任何人。听懂了吗?“

        “嗨依!”竹内重重顿首,转便朝楼梯口跑去,步伐快而稳,带着常年执行抓捕任务的老练和果断。

        沈墨的心往下沉了一寸。

        他当然知松井会这么。任何合格的情报官都会这么――用一个冒充的“孤雁”去钓真正的“渔夫”。这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也是风险最低的办法。

        这样一来,渔夫只能自投罗网。

        “竹内队长,请稍等。”

        沈墨向前迈了一步,面上带着恰到好的、为课长分忧的诚恳,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急切:

        “课长,我和竹内队长一起去。”

        松井转过看他,眉梢微微挑起,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和怀疑。

        沈墨迎上那目光,神色坦然,语调恭敬:“课长,共产党一向狡猾。渔夫这条线我们跟了这么久,他能在法租界潜伏数月不痕迹,说明此人对街巷环境极其熟悉,警惕极高。”

        他顿了顿,语速不疾不徐,像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逻辑:“76号在法租界有几个秘密观察点,人员也在那一带活动频繁,面孔不扎眼。我带两个人提前进去,散在街口和杂货铺对面的茶馆里,万一竹内队长的人被目标察觉,我这边还能从侧面接应,不至于让渔夫钻进弄堂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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