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雪。”

        她方才走神，没有听全。

        饭后，孟嘉宁抱了个靠垫坐进沙发，招手叫她过去。许令仪摸出手机看时间，八点多，比她原本打算回家的时候晚了一些。

        他正侧着脸听陈景和说话。许令仪得以仔细看他：灯照在额角，右边眉尾有一小段颜色很浅的疤，刚才离得近时反而没注意。

        “室友怎么了？”许令仪把包放到后，往他那边侧了侧，“你说说。”

        “有时候。也会看展，没什么想去的就待在家里。”

        “嗯？”

        “看过。”

        “不用改，缺的那分我今天问过了，周一上午能给。”周衡说，“现有的我已经整理好了，吃完发你。”

        孟嘉宁抬：“怎么，我还教不了她了？”

        “也没耽误啊。”宋弈转向她们，“他才了半天，剩下的时间都在接电话，还好意思笑我。”

        “可以请教练。”宋弈说，“嘉宁会，你们两个一起，她还能教你。”

        “我出发前也这么问过他。”

        “你是不是要走？”孟嘉宁问。

        正想着，周衡转过：“你呢？”

        “你不是说，那几家餐厅不吃完就不回去？”

        “什么电影？”

        “行，那我回邮件了。”

        “你倒了解我。”孟嘉宁笑了，“那说好，最麻烦那段让教练教，我等着陪你玩。”

        她还在为下周怎么跟嘉宁改约犯愁。他有那么多事，怎么都能安排得过来？

        “轻松一点的，人物有意思就行。”她想了想，“吃饭、聊天这些我也喜欢看，不一定非要出什么大事。”

        “没有。”她把手机放回包里，“再坐一会儿。”

        陈景和中途问了一句工作上的事。对方临时要提前见面，资料还没齐，需不需要改时间。

        许令仪低声对孟嘉宁说：“那为什么不直接去吃饭？”

        “刚开始还是找个教练吧。”周衡说。

        “你平时喜欢看什么样的？”周衡问。

        宋弈翻出一副牌，陈景和去厨房切糕。她坐在沙发一端，周衡端着杯子过来，在旁边的单人椅上坐下。

        两个人很快说完。宋弈给他们各夹了一块排骨，让他们赶紧吃，别再说工作。

        “平时周末也跟他们出去？”他问。

        “《诺丁山》。”她看着他，“你看过吗？”

        她不由得多看了一会儿。

        陈景和突然叫她，她忙收回视线：“不用了，我吃饱了。”

        她抬起，正好撞上他的目光。他笑起来的时候，方才那点冷淡就没有了，眼睛还看着她，像是在等她说下去。

        换到客厅，他们之间近了许多。他手肘搭着扶手，转过脸就能和她说话。

        她的声音不大，周衡却听见了。

        许令仪看向孟嘉宁。对方正忙着剔鱼刺，答应得爽快：“行啊，不过我只能教你最简单的。”

        “令仪，要不要吃糕？”

        “今天呢，原本准备什么？”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家餐厅真不错，下次带你们去。”

        “本来就是随口一说，连日子都没定。”周衡拿过水杯，“等他们真要买票，你再决定。”

        许令仪也想去，可一想到大家都完回来了，自己或许还在坡底练，就有些打怵。

        “想在家看电影，都挑好了。景和叫我吃饭，就先过来了。”

        “他们说入冬以后还想去，你想不想去？”

        周衡问起宋弈回来的机票。许令仪喝着果汁，听他们商量航班，刚才接上话的那点高兴还在。

        宋弈还在问孟嘉宁哪几天有空，许令仪听他们说着，慢慢把碗里的饭吃完。

        “那这可以试试。是爱情喜剧，男主那些朋友也有意思，尤其是他那个室友。”

        孟嘉宁笑得靠在她肩上。许令仪也笑，笑完才有点不好意思，拿起杯子喝果汁。

        宋弈看见了：“你笑什么？”

        “那还是去吃饭的。”许令仪说。

        “你看着别人，还能安心陪她在下面练？”他笑了笑，“让教练陪着，你完回来找她，谁也不用等谁。”

        “先放着，等会儿吃。”

一下。

        “换个地方吃，味不一样。”宋弈坚持。

        “你了多久？”孟嘉宁问。

        “好看吗？”

        “我再想想吧，也不知那时候有没有空。”

        过了一会儿，她又抬眼看他。

        许令仪听不懂的工作。陈景和放心回邮件去了，宋弈再插一句闲话，周衡也接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