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还没定。你先把时间留给我。”

        周衡这次回得很快。

        “你先别跟宋弈说。”

        留给她。许令仪把那条语音又听了一遍，他说得那么自然，像她想要这个晚上，他就肯给。明明连去哪儿吃饭都还没定，她已经盼起周三了。再听一次好了，反正他又不会知。

        许令仪拿过围巾，向她了别。

        “好，留给你。地方慢慢想，想好了告诉我。”

        孟嘉宁见她还站着，：“放心，逗你两句，还真给你广播啊？围巾拿上，别落下。”

        “你以前跟他聊天，也觉得他特别会说话吗？”她问，“好像我说什么，他都能接上，也不怕没话讲。”

        孟嘉宁想了想：“人多的时候，他确实会说话的。但我也没跟他单独吃过饭，不知是不是跟你在一起也一样。”

        “想吃什么？”

        “知了，下次我不问。”

        “你要真想知以前的事，问景和呗。他们认识得久，还一起事。”

        “有，怎么了？”

        她连自己和周衡现在算什么都还说不明白，哪经得起哥哥问。光是“为什么忽然想起打听他”，就够她答不上来了。还是算了吧。

        “就在楼下？你都没告诉我。”

        发完她才觉得，自己是不是说得太理所当然了些。他万一临时有事呢，还能真把那天晚上都留给她吗？她正想补一句，他发来一条语音。

        吃过饭，两个人收拾桌子。许令仪把空盒子叠好，听孟嘉宁问：“昨天吃什么了？”

        “鼎泰丰。”

        许令仪一下抬起：“谁说要谈了。”

        下午回到家，许令仪点开周衡的聊天框，最后的消息仍是昨晚互休息。

        她坐直一点，回他：“请你吃饭。”

        有没有女朋友，那天的女孩是谁――真打成几行字，她又怕显得兴师问罪。可这些总该问清楚。见面问吧，也能再见见他。

        “我知，见到他的时候我会问。我就是想先听听别人怎么说。”

        “不说，你都特意交代了。”

        随后按住语音，轻声回他：“那说好了，周三见。”

        他说过今天下午要去公司。许令仪看着空空的输入框，想起昨晚那句“等一下”――他会不会以为，她不喜欢他？

        说完，她自己先怔了一下。孟嘉宁看着她，笑得肩膀都抖起来。

        “又不是来找你的。”

        “谁问的？”

        “行，还没谈。”

        许令仪也笑，拿纸了桌沿。她刚才问的那些事，大半没有答案，可提起昨晚那顿饭，还是忍不住高兴。

        “这还用觉得？那天他一进来，我旁边的人就问他是谁。”

        孟嘉宁拖长了声音，她伸手把对方面前那盒肉端走。孟嘉宁立刻来抢，许令仪笑着躲了一下，还是分了半盒给她。

        发完，她开始看明天要读的材料，目光却总往手机上跑。明知他说过下午要去公司，还是想听见回复，索把提示音打开。看完两页，手机才响了一下。

        她在输入框里打了句“想问你一件事”，看了一会儿，又删掉。

        孟嘉宁又笑了，这次很快收住，替她把汤往前推：“先吃，都快凉了。”

        许令仪点开，将手机拿近。

        许令仪喝了两口汤，心里那点被看穿的难为情才慢慢过去。

        背景里有人走动，他的声音却很清楚。

        她重新打了一行字。

        “周三晚上有空吗？”

        孟嘉宁看她，她便又解释：“我这边还没问出什么，万一我哥先来问我，我怎么说？”

        走之前，她站在玄关穿大衣，想起一件事，又回过。

        “那还是算了，他跟我哥太熟。”

        许令仪反应过来，自己也笑了，伸手去拿汤勺：“不问了，你吃饭。”

        孟嘉宁看着她。

        “那就问他自己。”孟嘉宁说，“他都说要追你了，你还替他省着问题干什么。”

        “我知的都告诉你了，再问也没了。”孟嘉宁又逗她，“总不能真让我替你跟他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