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被我砸醒了吗？”

        她突然又想起宋清澜转回来的那个夏天。

        初二开学的第一天，少年站在讲台上，大大方方地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走到她边坐下，“好久不见呀，郁小唯。”

        少年的脸从窗里探了出来，即使在黑暗中，即使隔着万水千山，郁唯却仍然觉得自己看见了他的双眼。

        “就要睡了。”少年揽着她的力又收紧了几分。

        门被开了一条很小的，她轻轻推开，没发出一丝声响，少年站在门口看着她。

        听多了就养成左耳进右耳出的习惯，每次都嘿嘿傻笑，哥哥也就不再接着说她了。

        “嗯。”

        “宋清澜！”郁唯后退了一步。

        只那一瞬，她就偏开了视线，她转把门一点点，一点点关上，跟着少年回了房间。

        窗被推开的声音，郁唯闻声抬望去。

        郁唯突然小声开口：“宋清澜，谢谢你。”

        也许过了五分钟，也许过了有十分钟。

        少年的呼洒落在脖颈间，炽热而安心，郁唯不知不觉间也睡了过去。

        “别了吧，你上次没给我吓死。”他沉默片刻，却言又止。

        “嘎吱。”

        “你怎么还没睡！”她耳垂红了几分，没想到会得到他的应声。

        她招了招手，少年指指窗下，比了个X的手势，又指向左边。

        她点了点走进楼。

        对视的那一瞬间，不知为什么，郁唯突然觉得有点难堪，刚刚在楼下站那么久她都觉得还好，早知不上来了，冷就冷点。

        “好了好了，很晚了，过来睡觉吧。”宋清澜说着走回床边掀开被子先钻了进去。

        郁唯知他想问什么，她点了点。

        距离他们上次相见已经过去了一千零九十六天。

        后来发生了太多事，小时候的事大多已经模糊，只剩零星几个片段记得稍微深刻些。

算了，她运气一直不太好，等会去哪儿呢，要不走远点，找个麦当当呆一晚上好了。

        “我可以爬上来的。”

        郁唯也躺上去背对着他，被宋清澜一把揽进怀里。

        他应该是刚醒，平时顺的黑发此时有几簇俏的站了起来。

        她从记事起就已经在和宋清澜玩了，哥哥嫌弃自己和宋清澜总是凑一块玩泥巴，总是拿着巾一边给她脸一边老气横秋地数落她，“小姑娘家家的，天天脏兮兮的像什么样子。”

        “我爸在家，不过睡了。”他声音压得很小。

        郁唯闭上眼睛，鼻间全是不知是他上还是被窝里的沐浴香气。

        “是啊。”他的语气听上去像是被吵醒后的生气，脸却是笑着的，人凑过来一把乱了她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