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野正想提议放弃，却见她突然将刺刀抵在门玻璃上。刀刃与玻璃摩发出令人反感的尖锐声响，细碎的玻璃纤维簌簌落下。她的手腕稳定得可怕，在玻璃上划出一个标准闭合的圆。

        "进去看看吧。"沈昭已经闪进去，侍从制服的脚扫过积灰的地板。

        萧野看得心惊肉，却不得不承认她的手漂亮得令人窒息，每一个发力点都恰到好，仿佛心计算过。等他尝试几次跟过去时，沈昭已经在研究阳台门的锁了。

        "第二幕开演前我们看过一段记忆。"沈昭压低声音，手中的抹布机械地着早已光可鉴人的茶几，"按公馆的布局来看，记忆发生地点应该就在这一层。"

        东翼的清扫工作机械而枯燥。沈昭负责的三个房间整洁得近乎诡异，床单没有一丝褶皱，梳妆台上连指纹的痕迹都没有，这里本不像是有人居住过。

        沈昭突然轻笑，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锋利："你不会本没见过本人吧？只是凭自己的想象造出一个偶像，再自说自话地追随她？"

        萧野刚靠近几步，便感受到森冷的杀意，立刻退回拐角，“没法直接过去。”

        "见鬼..."她试了试刺刀撬锁，锁芯纹丝不动。阳光照在她蹙起的眉上，为她不正当的入室行为添上几分诡异的宁静柔和。

        萧野瞪大眼睛看着沈昭这一串行云水的动作。门锁"咔哒"一声弹开，陈年的灰尘气息扑面而来。房间里静得可怕，阳光透过窗帘的罅隙，照出漂浮的尘埃。

        相邻西侧房间门紧闭。沈昭卡着「人间蒸发」技能的时间，确认房门上着锁，无法直接突入。

尾巴的狼。他不好意思说自己搞到一张模糊的后背照片：“直觉…不对，你还不一定是Queen…”

        ――

        "喂，你该不会要――"萧野的话还没说完，沈昭已经像猫一样轻盈地跃过栏杆。她的侍从制服随着动作猎猎作响，脚尖准地踩在浮雕凸起，整个人贴在目标房间的阳台外墙上。

        她突然眼睛一亮，她拉着萧野退到上锁的相邻房间阳台，石膏的浮雕正好形成天然的踏脚。

        他有些恼羞成怒，知的人都当他痴心妄想，连Queen的炮友都和他讲，他这样的男生基本没戏，但他就是固执地喜欢着。

        说完他才惊觉沈昭似乎是本人，在她玩味的眼神中慌忙补充到："我说的是Queen！不是你！别自作多情！"

        萧野正借着拭窗框的机会打量外面的废弃花园。如沈昭所言，这里很靠近他们见证禁忌之恋的房间。想到第二幕沈昭与自己暧昧的互动，他的耳尖又开始发。

        沈昭注视着他炸的样子，不忍心再逗他："好的好的，祝你早日追爱成功。"她转走向东翼走廊，没看见后萧野握紧的拳。

        正午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束缚住，短短跟在脚下，一前一后，始终保持着恰到好的距离。

        "专心点。"沈昭用拖把杆戳了戳他的腰，"你脸快比发还红了。"

        他鞋底用力摩地毯，在和自己怄气，"但我就是*口*乐意单相思，不行吗？"

        三楼的走廊静得可怕。他们很快锁定了两个可疑房间：走廊尽的房门前立着两名华服侍从，瓷白的面容上绘着繁复的金纹，军刺在腰间泛着冷光。

        "砰"，随着一记准的叩击，圆形的玻璃片应声脱落。沈昭的手从口伸进去时，她小臂上有一新鲜的划痕，是刚才阳台时被铁艺装饰刮伤的。但连眉都没皱一下，仿佛早已习惯这些细小的伤口。

        "我…"被戳破的萧野了气，红发下的琥珀色眼睛却闪着倔强的光，"是，我没见过，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我知这样很蠢，我也知自己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和她有什么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