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吃糕。”

        他的下一句话大概率会是，我有点想亲你。

        凌珊不安地想，却迟迟没有等到这句话。

        “还好吗？”

        凌珊很久没有这样清晰且专注地看过靳斯年，她总是觉得自己够了解靳斯年，他的语气，呼频率，一些标志的表情就足够她解读“靳斯年”这个人，她本不需要花费过多的力气。而此时此刻，带着无法言说的心境再次望向靳斯年时，她几乎要被他眼底沸腾又掩藏住的情绪伤了，害怕地往后挪了一步。

        凌珊在心里暗暗骂自己，再抬的时候才发现靳斯年也坐在了自己旁边，是很近很危险的距离。

        靳斯年低着去看凌珊，她好像正在心里纠结挣扎些什么东西，一边下意识抗拒两人之间的距离，可当他贴放弃时候又会乖乖地凑上来示好，然后出一脸懊悔的神情。

        她很珍惜靳斯年，所以才要让这一切都回归正轨。

        “别，阿姨。”她轻手轻脚进了门，阻止了保姆要喊靳斯年的动作，示意，“他不是在练琴嘛，我自己上去，就不中途打断他了。”

        凌珊在这种舒适的环境中有点气，却还是咬咬牙说了出来。

        “靳

        凌珊端起那盘闻起来就香四溢的小糕，放轻了脚步往上走，她故意没穿拖鞋，踩在楼梯上的声音钝钝的，有几个瞬间和她的心重合起来，像是宣判着什么的倒计时。

        凌珊没有再耽误，她此时就像一个好不容易满气的劣质气球，一个不留神就会气，必须要赶快跨出这决断的第一步。

        靳斯年温柔地靠近，停在一个可以交换呼的位置，“小珊。”

        “在担心什么？”

        她选择了一个比较活泼的开场白，却紧张得门都忘了敲，大步就往里迈。

斯年的声音而安心，这太矛盾。

        从皱着眉垂眼在曲谱上笔记，到吃惊，到欣喜，再到小心翼翼的眼波转，他耳朵泛粉，嘴角也翘起来，往她的方向走了好几步。

        她避开靳斯年的眼神，把糕放在书桌角，略显手忙脚乱地坐在靳斯年的床边抬望他，在开口前才发现自己应该坐在一个更加规矩的地方，比如那个远的凳子。

        “你怎么来了。”

        “哎呀，小珊来了，斯年在楼上练琴，你先来吃点我早上排队去买的小糕，我上楼叫他。”

        “靳斯年，吃不吃糕。”

        凌珊后来去听歌件上搜过，因为她唱歌也五音不全，哼了好多遍才被识别到，这首叫《梦中的婚礼》，她很认真地记了下来，原本是准备等下次靳斯年再练的时候主动带上曲名夸夸他的。

        今晚，今晚就要结束掉这件一直让她心绪不宁的事情。

        说到底，其实都是自己的问题，之前两个人相起来都没有这样的烦恼，是自己没有把握好，用所谓的好奇借口打破了两人关系间微妙的平衡。

        她闭着眼，有些抗拒地抿嘴，但却在他拉开距离的时候脑袋一热主动往前挽留，情不自禁碰了碰他的下。

        他俯抱住凌珊，把她压在摞得高高的床，他床摆着叠放整齐的棉被和枕，是刚好适合凌珊半躺着的高度。

        她在靳斯年门口安静地站了两三分钟，也许更久，一直等到他拉完完整的练习曲，曲子很耳熟，好像就是当时靳斯年带着她一起的那首。

        “哦，好，好，有什么就叫我，我在这边一楼的保姆间休息。”

        靳斯年还没有反应过来凌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门口，刚刚认真投入练习的情绪没有完全散尽，于是凌珊很清晰地看到了他表情变化的整个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