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着节拍，梅塔一下一下点，似乎很满意。

        尸笨拙地下桌面，手脚僵，换上了新衣服。摆动双脚双臂，像个士兵那样，同手同脚走到钢琴边坐下。

        胃和肾炖菜，加香草和一些白兰地，蔬菜不可少，番茄提味最佳。

        围墙外的守卫惊讶，没料到安德拉会与梅塔一同出来。

        肝可以用果酱来煎，吃时佐以甜酒。

        尸躺在大理石桌上。梅塔持了把主厨刀，一刀割开尸的衣服。

        尸砰然倒下。

        分割脏很需要些讲究，细心耐心。梅塔换了把剔骨刀。结果完美，保证了脏的完整与鲜活度。

        “永恒？我会给你。”

        心脏爆裂，血肉四溅。

        卧室后半放了一扇大屏风，遮住象牙制橱柜。梅塔走到橱柜前，拉开抽屉。全套厨整齐排列，他选了大小三把刀。

        玻璃瓶应声而碎，洒落。

        “请交给我吧，我是安德拉大人的侍从。”梅塔出示安德拉的专属纹章。

        西大陆……梅塔把信扔进炉里，冰冷的炉窜出一团火，吞掉信，又自行熄灭。

        话语戛然而止，一只手狠狠进他的心口，手掌缓慢伸出，握着一颗动的心脏，鲜血淋漓。

        他将内脏一件一件，心摆在盘中。动作轻柔，比内脏的主人在世时还轻柔。

        “我记得议院每天都有晚宴，麻烦你把这盘肉带给厨师长，就说是克诺尔农场送来的新鲜货。”

        最近一段时间，安德拉都异常暴躁，现在脸上却带笑，虽然僵。守卫们屈膝弓背送他们上车。

        “谢谢，请稍等。”见信使要走，梅塔叫住他。返回卧室，端出盖了布的盘子，递给信使。

        梅塔两指一，魔法的丝线从他指间出。将剖开的伤口上，针脚很密。

        所以，可以像理一只鹅或一牛那样理尸。

        腹很丰，肤呈现一种缺少日晒的白皙，看起来并不健康。

        灌进肉再熏制，发酵的理方式也不错，香料的选用很重要。

        划开，圆的脂肪粒先涌出。刀深入，切到。然后肌肉。血已浸台面，从边缘滴答滴答。

        角落一张大理石桌。桌上备了银盘、刀、一盆热水。还有副手套，上后如穿上一层新肤。

        他在琴键上摸摸索索，并不熟练，a小调的圆舞曲，磕磕绊绊弹奏出来。

在他伸手将到瓶子时，突然松开。

        “克诺尔农场吗，他家产出的肉总是最好的。感谢您。”信使连连鞠躬。

        “死亡即永恒。”

        梅塔点致意，笑：“那是当然。预祝大家用餐愉快。”

        梅塔用手帕细细拭手上鲜血。

        梅塔摘下手套。用洁白的绸布盖住盘里的脏。

        他自认不缺时间与耐心。

        合上门。梅塔拆开信，扫了一眼。

        来信人是军队方，原是没有抓到重刑犯，恳求安德拉从轻罚，并追踪到犯人已逃逸到西大陆。末尾询问，是否要与西大陆的格利亚王国联合抓捕。

        为了避免弄脏客厅，梅塔把尸拖到卧室。

        梅塔笑意温和。

        黏游移。肤下起了层层褶皱。尸抖动着，挣扎坐起。面色平和，双眼半睁。

        安德拉嘶喊：“不！我的永恒的……”

        他又从衣柜里选了一件新丝衫，在尸的上比对。臂膀细而肚腹鼓，嫌宽又嫌窄。勉强穿上吧。

        落地窗前放置了一架钢琴。琴盖自动掀起，琴键间冒出漆黑黏，起起伏伏。一曲不太协调的乐曲蹦出来，听起来歪歪扭扭。

        信使确认过后，从外衣的内袋取出黑色信封，上面盖了火漆印章。

        大门被敲响。门外站着一位信使。

        “我想见见上议院的新任领袖，谈一谈我的罪行，是否有翻案的可能。”梅塔走到卧室门口，刚说完，琴声停下。尸笔直站起，脚步紊乱。

        信使急切：“大人打扰了，安德拉大人有急信！”

        琴声终止。黏从钢琴隙出，攀爬，填满尸空空的腹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