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
你听不见这天外之音?’特
动作轻柔,解开细巧的银链,为祁庸
上吊坠,‘要我绑架你、胁迫你吗?’
‘如果构陷了无辜的人呢?如果有人…被错杀了呢?’
她向祁庸发出盛情邀请‘离开你现在的伴侣,她
本
不上你。到我
边来,我们离开高山半岛。我带你回西半球大区,去建立我们的组织,成立我们的政党。你知
政客都是什么样子,日杀不辜、暴戾恣睢、聚党横行,眼里没有理想,只有金钱,躲在幕后
盘,侵吞公益
资产,贩卖战争,用人命
谈判的筹码。文化区也好、协商联盟也罢,都并非普遍利益的存在,只是阶级压迫的工
。’
‘麟女。’特
的声音和态度已经变得很森寒,
她
出抉择。她了解自己此刻的
境:不能促成伟大事业的顽石,不必要的代价,无足轻重的损害。特
或许不会就此死心,她会胁迫她、给她施压。如果暴力行为有可能伤害到她的肉
,让她不再能够产出以假乱真的赝品画作,祁庸想来,特
会更倾向于对她的爱人和朋友下手。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特
。’祁庸重复了一遍‘如果有人被错杀了呢?’
‘和我在一起,麟女,我们去毁掉这些工
,生产新的社会秩序,我们去找那些可杀之人、该杀之人――’特
猛地握住她的手腕,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把她们都杀了,每一个。’
还是说,成为她人死亡的原因使特
背上沉重的负担,她解决这负担的方式是享受,并以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辩解。她觉得
出审判是她的命运,因为她只能接受自己的所为,却无法
理随之而来的伤痕、悲恸与懊悔。
这不是个让人意外的答案,但仍然,祁庸感到痛楚、悲哀和倦怠。她别开脸去看海,失焦再定睛,乏力地点点
‘我明白了。’
‘你一直都知
我是谁么?你知
我的社会
份,知
我的名字,是吗?’
‘如果我拒绝,你要用枪指着我的
吗?如果我拒绝,同样的子弹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冷不丁地
向我的爱人和朋友吗?’祁庸缓慢地抬起手,向不远
的安保人员示意,表明自己
于安全的状态。
她的手段充满偏执的狂热情绪,她的能量如同深渊。祁庸并不质疑她建立新秩序的梦想,也不抵
她对理想国的渴望,但她对于扣动扳机的热情、生杀予夺的喜好,真的是可以被远大梦想和美好愿望消解的吗?
子弹在她的
脯前闪烁。特
欣赏片刻,将手掌搭上她的膝盖‘跟我走吧,麟女。和我在一起,我们能共同完成伟大的事业。不要反抗,不要抵
了,我并不想伤害你。’
‘人间的规则与法度有些太松散、太
虎了,你不觉得吗?’特
以手抚膺,再次剖白
‘我欣赏你,麟女。我喜欢你,我想要你,我希望你成为我的瞄准镜和测距仪。’
秋从风后来,特
的耳语是恶魔的抱负。她在战争和暴乱中度过了自己的黄金时代,以死亡取乐,和枪械共舞。鲜血令人迷醉,硝烟、金属、细菌和秽土的气味杂糅,构成了她对权力的初印象:权力是从死神手里借来的力量,权力的终点,是理解对死亡的渴望。

娓娓
来‘那天是五王图首次展览的开幕式,你和周青第一次见面。当时我并不知
你是谁,我看见你与周青握手告别,看见你坐进一辆豪华轿车。我看见你的社交距离被突破,你不肯轻易低
的睥睨之色――对了,就是你此时此刻的脸色,逐渐收敛。你和那个女人全无避讳、言笑晏晏。我猜测,她是你现在的伴侣。’
‘不,我不知
。我没有、也不想去调查,如果那样的话,就违背了我的想法。我只是给了周青一些线索,我猜测她会保护你们,毕竟她想要那份目录。’特
扭
贴近祁庸的脸孔,望着她的双眼,诚恳
‘我也想要。’
‘我相信你有备而来。’特
也没有动,她保持着进犯的姿态,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吊坠,镌刻着Asariri的黄铜子弹闪烁着锋利的光‘跟我走,麟女,这儿不安全,咱们该离开了。我给你准备了一份见面礼,要我帮你
上吗?’
她看向祁庸的目光中充满爱意,仿佛历经炮火的老牌杀手踏入枪械铺,在惊鸿一瞥间选中了最心仪的武
。
‘我听见天外之音,它不断地向我诉说:自然母亲赋予我们神圣使命,我们的相遇是必然。’特
望着祁庸无动于衷的脸色,神情也渐渐冷却下来,‘麟女,你听不见那穹
之上的福音吗?’
激怒特
是不理智的行为,祁庸定定地看着她的手,‘你口中的伟大事业指什么?’
‘不要这样,特
。你突然凑过来,会让我的保镖风声鹤唳,她们就在附近。我知
你训练有素,能力
群,可是刀枪无眼。’祁庸坐在原地未动。
她的神色镇静且冷漠,语气平稳得令人发指,‘那不是必须付出的代价,却是有关但次要的损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