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张明华的眼睛黏在苏晴弯腰时裙摆下出的膝盖窝。

        “手真，”他嗓音低哑，目光从她锁骨到裙领，“大学生就是水灵。”

        张明华结动，悄悄把门又拉大了一点。

        张明华一把握住。他的手掌温热而微。苏晴本想一即分，但张明华却握得很紧，甚至在她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来来来，都认识一下！”      张明华转，用一种近乎“炫耀”的嗓门对办公室喊，“这是我们科新来的高材生，苏晴！名牌大学毕业，笔试面试可都是第一！”

        “哎，好，好！”      张明华大手一挥，指着李姐对面的空位，“小苏，你就坐这儿，李姐对面。工作上嘛，你刚来，先跟着李姐……”

        这两个字像一刺，扎进了苏晴的耳朵。

        苏晴走过去，那张老旧的木纹办公桌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没人为她这个“第一名”的到来任何准备。

        “这下，我们综合科可不光是市政府的‘笔杆子’，还是市政府的‘门面’了嘛！来了一朵‘金花’啊！”

        她这个“谦卑”的态度，让张明华非常受用。

        她只看到了那扇紧闭的、留着一条的科长室木门。

        苏晴掌心残留热，她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指甲掐进掌心。

        “张科长您好。”      苏晴礼貌地伸出手。

        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关上了，但没有关严，留下了一条小小的隙。

        她每一下桌子，裙子就往上一寸，出大内侧一小片被阳光晒不出颜色的肤。

        张明华似乎很满意这种“隆重”的登场，他清了清嗓子，笑眯眯地补上了点睛之笔：

        “不……”      张明华打了个哈哈，“李姐工作忙。你刚来，还是先跟着老刘吧。老刘，你可是咱们科的‘活字典’，多带带新人。”

        张明华的衬衫第二颗扣子松着，出和汗的肤，散发出一烈的古龙水混着烟味。

        里间的科长室门开了，一个四十多岁、微胖、发梳得油亮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的白衬衫在带勒得紧紧的，正是综合科科长，张明华。

        苏晴正弯着腰，仔细地着桌角。她那白色的连衣裙勾勒出纤细的腰，尾辫垂在脑后。

靠窗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同志，正拿着一个巨大的搪瓷缸子，着上面漂浮的茶叶。他只是抬了抬眼，不动声色，是“老刘”。

        “金花”。

        老刘慢悠悠地放下搪瓷缸，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行，张科。我带带。”

        她只能低下，用一个更谦卑的姿态，掩饰自己的反感：“张科长您过奖了。我刚毕业，很多东西都不懂，要向张科长和李姐、刘师傅多多学习。”

        当张明华看到苏晴时，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放下自己的小包，从包里掏出纸巾，开始默默地桌子。

        李姐从镜子里瞥见这一幕，冷笑一声，涂着大红指甲油的手指在镜面上敲了敲，像在计算什么。

        他话没说完，就改了口。他看到了李姐那副“不情不乐”的表情，又看了看苏晴那张过于漂亮的脸。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一热从脖子涌上脸颊，不是害羞，而是愤怒和屈辱。她想反驳――“我不是金花，我是来工作的”――但四年“社会规则”的教育让她把话咽了回去。

        “哎呀，你就是苏晴吧？可把你等来了！”      他快步上前，热情地伸出手。

        张明华满意地“嗯”了一声，背着手，走回了自己的里间办公室。

        “快，坐，坐。”      张科长殷勤地指着那个空位。

        她桌子的手顿了一下，下意识地直起回看。

        张明华松手时，拇指故意压在苏晴腕内侧脉搏，感受她加速的心。

        李姐笑肉不笑地“呵”了一声。老刘“滋溜”喝了一大口茶，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苏晴突然感到后背一凉，仿佛有一视线正黏在自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