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条手臂，在落下之时，无声化为齑粉。

        白猿声音仍旧漠然，无喜无悲，无畏无惧：“不过，你也没赢。”

        “可我不是他，我不是剑修，痴于剑，却不诚于剑，因为剑只是我复仇的工。”

        当断剑化为粉尘时，白猿的脸色已变得惨白无比，嘴角留下殷红鲜血，肤孔间亦渗出殷红鲜血，白衣染血变红衣，鲜血落地化红梅。

        而于这方天地间，有两人背对而立。

        一人金袍烈焰，白发飘飘。

        “秘魔万化大法……”

        白猿回答：“人生路。”

        话落，人已杳杳，消失不见。

        白猿声音方落，手中的长剑，寸寸断裂。

        “好剑！”

        “今日，我只来阻你，试我之剑，谁说，我要将我命，留于此地。”

        数十里范围内的天地，直接被龙一口吞入腹中，亦包括那些激而去的烟雾。

        不过与此同时，龙山公的左臂，亦齐肩而断。

        虽是断了一臂，龙山公却如若不觉，声音漠然：“十八年前，你师父输了，所以他死了。”

        不仅如此，龙山公的断臂，凛冽剑气萦绕，阻止着龙山公断臂重生。

        龙抬，张口，即吞天。

        “本座只是断了一臂，而你丢的，却是一条命。”

        龙山公喃喃自语一声，秘魔万化大法是一种极为高深的魔功法，可于刹那化万千，隐匿虚空，只要有一缕化脱逃，就可活命，是一门十分强大的保命秘法。

        白猿转，看着龙山公，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讥笑：“我不像我师父，他是剑修，以剑为友，嗜剑如命，所以心刚烈，宁折不弯，所以不懂变通，故而他败于你之手，便于死于你之手。”

        龙山公立即意识到了不对，眉峰一挑，方圆天地如怒，龙声声，封镇四方。

        “老匹夫，下次见面，断的就不是你的手臂，而是你的脑袋了。”

        “哼……”

        九息之后，方有声音起于微末，是剑鸣之声，是日坠之声，是地裂之声，是天碎之声，声声相，即是鸣于九霄。

        “人生路？”龙山公笑：“漫漫人生路，一剑起风云，剑如其名。”

        “所以，最后赢的，仍然是本座。”

        一人白衣如雪，不染风尘；

        “所以，我是剑魔，不是剑神，我会败，却不会死。”

        “自然是好剑。”白猿说。

        可就在此时，白猿的躯忽如烟雾，没入虚空，向四面八方激而去，犹有余音袅袅不绝。

        只是待龙散去，龙山公却面色阴沉，再不复先前的从容淡然。

        万里天地，亦于刹那变得干净明澈，也于风雨也无晴。

        白发老人，即是龙山公，率先开口：“这一剑，叫什么？”

        “不过，剑是好剑，却还杀不了本座。”龙山公淡淡：“所以，你输了。”

        “倒是比他师傅更难缠一些，看来是留不得了。”

        “嗯？”

        龙山公一脚跺下，一个巨大的龙，地而起，覆掩四方。

两者所过，天亦崩，地亦裂。

        “是的，我没能杀了你，我输了。”

        方圆天地，尽为混沌。

        断剑未落，已化为粉尘。

        “今日，你输了，也该把命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