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了，隐隐有要往上翘起的意思，牧筝桐伸手过来戳戳他的脸：“于望秋，你笑起来很好看哦，多笑笑呀。”

        “好了，需要注意的事情周叔一会儿拿给你，好好看看，别给我丢人。”于岐山按了按他的肩，很快收手上楼，只留下一句话。

        “毕竟你是我唯一的儿子。”

        他形一顿，愣愣看过来，然后开始小心猛点，像一只辛勤工作的啄木鸟，下巴哒哒往下落。

        只有冷白感应灯亮着的漆黑楼，一个穿着正装的中年男人正对着他，将那点本就幽微的光点挡了个彻底，面带微笑地看着他：“望秋，先生让我接您回家。”

        但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像个瘾君子一样，垂着眼贴着它，试图找到一点她残留下的痕迹和气息。

        “嗯。”声线也是克制不住的高昂，于望秋缓缓住她手指，贴到边啄吻一口：“你真好。”

        明天。

        于望秋还是侧低着的姿势，眼睫垂落，里面不明的情绪被遮得干净，整个人呼浅得快要消散。

        会是她回来了吗？

        家里很快又只有于望秋一个人，他脸上没了在她面前时那些丰富的表情，线抿得直直的，安安静静端了脏碗筷去厨房清洗干净。

        “啪——”

        不过落进对方耳中，就是赤的约会邀请。

        他很想见到她。

        于望秋站在原地，安静了有好一会儿，突然开口：“明天我有自己的事，这次我不想去。”

        于望秋依旧没多大反应，声音飘在空气中：“您可以让于策年陪您去，反正您不是一直觉得我不如他吗？”

        于望秋肩脊小幅度地颤了一瞬后，橙白的陶瓷碗被放回置物架上，脚步声从厨房远去，客厅门被拉开。

        “要。”

        微弱但足以震人眩晕的响，材料棱的边将额肤划出血口，红浆沿着肌理黏腻下，纸页在脚边哗啦四散开。

        ＊

        于望秋的脑袋偏向一边，脸颊迅速涨起一片红，肉被拉扯，额上血肆更汹，缓落至下颌，滴进衣领。

        梆——

        又是你真好，于望秋总喜欢用这三个字来表达对她的喜欢。左手指被人在掌心，牧筝桐看着人给她布菜，指尖在他手心一勾，问他：“明天要和我出去玩吗？”

        明明已经被反复刷洗干净，上面不可能会有她的味了。

        显然，并不是。

        这巨兽带着他回到了蓝照山一栋中式老宅，一楼客厅中央，深黑色西装外套的男人也不抬：“明天和我去出席一个饭局，这两天住家里。”

        像是略有迟疑，不过很快那点犹豫就消退，他端起那个碗，试探地把贴去边沿。

        就在三小时前，牧筝桐刚问过他，后天要不要和她一起出去玩。

        “再说一遍。”

        男人看材料的手在半空滞住，很快放下，出一张发半白仍不怒自威的脸，带着浊气的黑色瞳仁像半老的鹰，自带不可侵犯的压迫感。

        于岐山接过一旁递上来的帕子手：“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讨价还价？于望秋，能不能收起你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真是丢脸。”

        牧筝桐回握他的手：“那约定好啦。”

        门铃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摁响的。

        室内静得落针可闻。

        她觉得两人虽然是这种关系，但也不能见面就一直在床上，毕竟她还记得她的目的是……要弄清楚于望秋现在这样的原因，让他真正开心快乐。

        于岐山已经站至他面前，这个年过半百的人量不如于望秋，但此刻眉眼间积满阴沉的，眼神淡漠地从他面上扫过，然后扬手——

        心底隐秘的希冀撤了个干干净净，于望秋慢慢松开握着门把手的力，无声站了会儿，最后说了句好。

        那是他特意买的成对的陶瓷碗，橙色那个是牧筝桐刚刚用过的，于望秋在厨房墙挂着的手帕上将水珠拭净，眼神还落在那上面。

        颊边是少女热的食指，绵绵陷进他的脸腮，戳出一个浅浅的小窝，圆圆地咬着她的指尖。

        黑色轿车就停在楼下，安静地靠着路边，宛如在夜色中蛰伏的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