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他默许了这些鬼这样吗？又或者说……“还没准备好”，是还没想好怎样呢……

        吕弄溪猛然看向那个方向，目乞色。

        封雨当真停了脚步。

        不，跑肯定是不可能了。正经找到门从那儿出去，以他的速度本不可能快过鬼。

        他在下一刻尖叫出声：“娘亲——”

        他的眼神恢复了一些焦距，开始有意识地留意旁的窗。

        “蛇妖。”

        桃生自然是要跟着去的，大羿也起，和她一起去她的房间。

        “与我们有益就能杀人了吗？那下次你兴致改了向着人了，觉得于人有益，便来杀我们妖，该怎么办呢。”

        封雨低笑，糙的嗓子发出很模糊的动声：“统治妖界数千年的王居然是个人善的主。”

        每一层楼的人都被他引，吕弄溪已经看到很多张熟面孔。那些叔叔伯伯婶婶们的脸色都十分难看，在距离着他们不近不远的地方，谨慎地注意着这边。

再强大的敌人都有一击之力。吕弄溪想，就算面对封雨，也许一击难中，也许匕首在这一击后便会被封雨摧毁，但是至少可以为他争取一些时间，让他跑到酒店外面去。

        “放下他。”她对为为首的封雨。

        千年的妖王，能不能和万年的鬼相抗呢？

        但是他却没有阻止。

        彼时她虽不知出去需要什么准备，但也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而今看到如此情景，她才反应过来，大羿为宗布神统领万鬼，肯定早就知了些什么。

        她和大羿在宴席上，暂时解决了小玖的归属权问题，先存放再自己的房间里。但她注意到吕弄溪一个人上去后，三氏那些人竟然也一个接一个地回去了，所以又打算也回去，帮吕弄溪照看一下，免得再出什么岔子。

        “我记得善良这个词，一开始是人发明出来夸自己的，现在却也给妖用上了。蛇妖，你既发现了这酒店内的不对，那有没有向酒店外看一眼呢。”

        “娘亲……娘亲——”

        吕弄溪努力控制自己不在意他们，免得乱了心神。

        大羿的过往，白素贞有所耳闻。晓得他虽然是人，但又不是完全站在人的立场上，态度暧昧不明。但不怎样，现在自己需要的是……

        白素贞的声音。

        白素贞手上的力气没有放松。桃生一直在挣扎着叫喊，没放弃下去救小玖。

        这一探足足探了半分钟。再一次缩回脑袋的时候，白素贞一双眼睛已然变成了竖瞳。

        他们一开始所的地方是层，但是封雨正在一层一层的往下走，等到楼层更低的时候，往下会更安全一些。又或者，如果封雨要带他就这样一直走到一楼的大厅就更好了，他可以直接从门那儿出去，少了楼坠落的风险。

        “你先去吧，我还没准备好。”

        白素贞没法再保持不动了，一个闪过去，不三七二十一，把要翻窗出去的桃生先拽了回来，然后自己也探去一看究竟。

        白素贞在心

        吕弄溪隐约觉得封雨的目的地就是一楼的大厅。他没有选择瞬移，这样招摇的地拎着自己，带领着浩浩的一群鬼，穿过每一层楼的走廊，慢慢地慢慢地往下，像在昭告天下他来了。

        白素贞不明所以，十分戒备地面对着他，没有轻举妄动。而她后的桃生听了这话，找了扇窗往外看。

        “难怪呢……他刚刚那副表情，又说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但是，刚刚在房间内听到门外的异响时，白素贞出门看看，想要叫上大羿一同，却发现他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发呆。

        “小溪？”

        白素贞喃喃自语。

        可以从这里直接下去。

        “你既是妖，为何拦我。我杀人，于你们应该是有益的。”